祝久辞不理会她,慌忙翻开书,竟然都是空白的。

    “怎……怎么会!”他猛然翻几页,每一页都是空白。

    妹妹看着他的亲哥站在家门口发疯,忍不住开口道:“哥你咋了,这书有啥问题?”

    “空的!”

    妹妹极其狐疑地瞥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祝久辞无心解释,把书丢到她怀中。

    “念。”

    妹妹瞪他一眼,随手翻开一页念起来:“京城小公爷一掷千金为美人,为了赎回京城第一美人梁昭歌,竟然不惜花费两箱金子……”

    祝久辞打断,“你刚才电话里可是说十箱!”

    妹妹把书合上,“哥,想整我就直说呗,好歹兄妹一场,能不能整一点高手段的?”

    她哼一声抱着书进屋了。

    祝久辞跟着跑进去,偌大的客厅却空无一人。

    身后窸窣一响,祝久辞转过身,梁昭歌站在玄关望着他。

    广袖长服,眉眼惊艳似仙人。

    “你不想回来。”是陈述句。

    “没有!”祝久辞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自己为何要反驳。

    “那你为何不回来?”梁昭歌上前一步。

    祝久辞没有回答。

    回哪?

    梁昭歌突然红了眼睛,猛然冲上前掐住他脖子,“当初你不等我就走了,如今还不回来吗!”

    祝久辞被他掐的有些呼吸不上来,不等什么?又不回哪去?

    视线逐渐模糊。

    耳边是那人哭哑的嗓音,“你不能离开我。”

    视线逐渐黑暗,脖子上的桎梏消失,祝久辞睁开眼,他走在一望无际的石路上,左侧是奔流的河水。

    他想,这是黄河还是长江。

    走着走着,前面有一块巨石,上书三个字:

    忘川河。

    祝久辞:“……”

    这是地狱啊!

    前面一个穿着官服的鬼魂耀武扬威飘着,冲着祝久辞大喊:“二百五,跟上!”

    “骂谁呢!”祝久辞心里生气,但还是加快脚步跑过去,脚下被长袍绊了一下,他低头,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正中赫然用毛笔写着二五零。

    他这是,死了?

    黑白无常飘过来。

    黑的那只道:“啧,情债累累。”

    白的那只附和:“啧,怨念太深。”

    阎王道:“祝久辞,年二十三,郁结而死。”

    祝久辞大惊,他分明刚刚完成论文跑到家中和妹妹理论,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怎么就死了!

    况且他今年刚刚二十,阎王爷怎么还平白给他加三岁?

    阎王爷瞥他一眼,继续道:“喏,去那边喝了汤走吧。”

    祝久辞悲伤地飘过去,一边在心里和爸妈妹妹告别,一边乖乖巧巧朝孟婆一点头,接过汤碗。

    忘川河畔,饮下这碗孟婆汤,便可了却前世因果,重入轮回。

    祝久辞摇摇头,纵使再眷恋家中亲人,他已回不去了,干脆捧起汤碗,吨吨喝下。

    仰头喝到一半,碗被人拿走了。那是一双急红了带着怒意的眼:“你不等我!”

    祝久辞整个魂都不好了,怎么哪都有你!

    梁昭歌头上尽是血,有一滴顺着眉毛流下来,划过整张苍白的脸。

    “我……把你好生葬了才来,不能让你曝尸荒野。”梁昭歌慌乱地说着,眼神小心翼翼看向他,对上视线时又惊惶错开。

    “可你为何不等我?”梁昭歌眼中噙着泪,有一滴挂在眼前支撑不住落了下去,染了血,又是一道蜿蜒的红。

    祝久辞看见面前这人凄惨可怜的模样,也是于心不忍,他很想说若是小公爷在这儿定是会等他一起走的,谁知道他莫名其妙穿过来,哪里知道还有个人需要等。

    “等你的人不是我,你认错了。”祝久辞安慰。

    “小公爷!”梁昭歌身形一晃,堪堪咬住下唇,眸中大颗大颗泪珠往下落。

    忘川河水涨了,打湿了祝久辞的鞋袜,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一眼,瞬间被卷下河岸,梁昭歌没能抓住他。

    坠落时,最后一眼是河岸上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

    “小公爷!不好了!”

    祝久辞醒来,两场大梦消散,他隐约回想起自己躺在前往金陵的船上。

    楼船灯火通明,有些晃眼。

    “小公爷不好了!”是夏自友焦急的声音,“梁公子不见了!”

    祝久辞的心头一窒,慌忙冲出去,甲板一片空荡。

    激烈的河水在船底呼啸。

    作者有话要说:莫慌,往后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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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今生戏份不多,结尾番外还有一点。

    第63章 初吻

    梁昭歌不见了。

    偌大的楼船被里里外外各处搜寻一遍, 七层船舱、船首尾、甲板,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夏自友甚至召集了整个船队的人去寻找, 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