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车从他们的车旁经过。

    易别的头发情急之下被压乱,翘起来的几撮毛看似挠着路将久的下巴,实则每一下都戳着他的心口。

    “我在的,别别,没关系。”路将久把他搂的更紧。

    易别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口,有点呼吸不上来,却没挣脱。消防车停止鸣笛,路将久都没松开易别,易别彻底呼吸不上来才试图挣脱一下。

    他有些耳鸣,从路将久胸口抬起头来,路将久由着他挣脱,抓着他的手腕。

    易别双眸湿润,像是哭过。他吸了下鼻子,嗓音沙哑:“我……”

    路将久那根骨骼分明的食指挡在他的唇前,语调温柔:“别说话,我送你回家。”

    “嗯。”易别垂眸。

    路上一折腾,等到家都快九点半了。路将久去小区的车库停了车,陪他上楼。

    楼道里空无一人,安静极了。

    “你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去烧水。”易别把书包随手丢到沙发上。

    路将久拦了他一下,说:“都认识多久了,不用弄这些有的没的待客之道。”

    “哦。”易别瞥了一下电视机机顶盒上的时间,“挺晚的了,你还回去吗?”

    “你想我留下来?”路将久反问。

    “……”明明那么正经一句话,怎么在路将久嘴里出来就像是什么犯罪邀请。

    易别:“爱留不留。”

    路将久望着他的眼睛,路将久忽然想起来眉中有痣是什么寓意——草里藏珠。这样的人志向远大、想法深远、见解独到,命里有一劫,一劫之后,后福无穷。

    路将久一笑,说:“让我留下,我不太放心你。”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易别别开目光,易别挨着他坐下,从茶几上拿了一罐可乐,“那你喝这个吧。”

    “谢谢。”

    “对了,你那么晚出门干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个大学生?”路将久说,“我不是每天都游手好闲的,别别。”

    趁易别听到“别别”后脸色变化前,路将久又说:“刚在实验室做完实验,r大和一中就隔了一条街,我回宿舍要经过这里。”

    “哦。”

    “所以我今晚睡哪?”

    易别狐疑地看他一眼,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我房间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眉中带痣是百度看来的。

    这章里面林随、江景时和路将久、易别的对话是有点相似的,其实久别重逢的经历也会跟他们相似。

    第24章 是我爸爸

    路将久瞳色很深,有点像没有星光的夜晚,深到不着边际。他唇角一勾,戏谑道:“你怎么那么想跟我睡啊。”

    “……”易别皱了皱眉,“好好一句话为什么你能说得那么变态?”

    “有吗?”路将久不太正经地挑眉,“那你觉得两个男的睡一起很正常?”

    “有什么不正常的?”易别瞪着他,“我和juice就经常一起睡。”

    路将久眸光一冷,旋即恢复平静:“你经常和juice一起?”

    “嗯哼。”易别点头。

    路将久追问:“那你和江景时呢?”

    “跟他?初中的时候挤过一张沙发,就你现在坐的这张。”

    路将久“啪嗒”一声拉开可乐的易拉罐环,白雾悉数漫上来。

    路将久:“这么小一张沙发,挤两个人?”

    易别继续点头。

    路将久沉默了。

    路将久本来就不想喝可乐,他现在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他手指搭着易拉罐底部,用指尖的力量转着。语气稍微有一点冲:“他好端端干嘛跟你挤一张沙发,他没有家吗?”

    易别一头雾水:“你好端端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路将久一口气闷了半罐可乐,他抿了抿唇,眉心皱着。

    易别不耐烦道:“懒得跟你贫,我明天还要上课,你睡不睡?”

    “来条毯子,我睡沙发。”

    “我家沙发伺候不了182的大明星,我睡沙发。”

    “那我俩挤一张?”路将久忽然发问。

    易别:“……”这话题过不去了。

    易别一声不吭回房翻出一条毛毯,开了客厅的空调,把毛毯丢给他:“你自己作去吧。”

    话毕,“砰”一下关了房门。

    路将久腿长,茶几和沙发的空间小,他两腿岔开,手肘搭在膝头,有些自暴自弃地抓了一把头发。

    从齿缝里漏出一个“操”字。

    他刚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路将久点开易别的聊天框,想拍一拍他,结果只点了一下却不敢再点第二下。

    他那一下点进了易别的个人信息界面,下一秒又鬼使神差地点进易别的朋友圈。易别的朋友圈是仅三天可见,最近没有更新过任何动态。

    “嘶……”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