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叶法拉越来越相信徐云的原因吧,因为徐云能给她的信任绝对不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她对徐云的信任跟利益无关,真的无关……巴猜的话让叶法拉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难道徐云真的是在有意接近她?

    可是叶法拉无论如何都想不透,毕竟是她先去接近的徐云,徐云那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吧?

    “叶小姐,就算你看几部电影,也应该知道现在缉毒警有多拼命了,他们总能制造出不经意的瞬间让你发现,然后让你注意他,欣赏他,然后重用他。”巴猜就像是一个看穿了世间一切卑鄙手段的老狐狸:“有些人这个过程需要几年的时间,但有些人却只需要短短的几天。时间用得越短,说明这个人便越是聪明。你说呢?”

    叶法拉秀眉微蹙起:“巴老板,你调查过我?”

    巴猜笑的很平淡:“叶小姐,你不会以为我会放一个毫不了解的人来我的基地吧,若是一个警察跟我说来找我交易,你觉得我也会直接请他进来?那我的一切不都被摸清楚了吗,哈哈哈,叶小姐,有些时候,信任也需要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上,我了解你,确定我们有共同的利益,我才能相信你。你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两人的对话,外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徐云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对话而分心,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的六个武装佣兵,就在其中两人打哈欠,另外两人丢掉烟头继续在口袋里掏香烟的时候,徐云干净利索的做了几个手势,身后三人得令,突然冲出!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四个人迅速无声解决了门口的六人,好不含糊的将六人身上的武器装备全部卸掉,能用的就塞在自己的身上,不能用的也丢入了草丛中。

    钱风做了几个战术手势,意思是问:里面的人如何解决。

    徐云摇摇头,做了个手势:马上撤离,里面的人先不要理会。紧跟着,徐云又指了指武装佣兵所居住的那排房间,用战术手语道:先解决最危险的东西。

    趁着这些武装佣兵都熟睡,而且身上没有携带武器装备的时候,是最容易解决的时机。若是这一群佣兵全部都全面武装了,那打起来可就真是恶战一场,虽然也并不一定就赢不了,但存在的风险系数太大,还是先趁着他们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彻底击破,断掉这后患。

    徐云等人来到佣兵休息的那排房间的时候,寒战和公孙冷早已解决了各自手中的活儿,公孙冷那边只有一个武装佣兵站岗,所以轻松搞定,而寒战去的罂粟园处有两个武装佣兵,对于经验丰富的寒战来说也不算什么,敌人在明他在暗,轻松解决搞定。

    武装佣兵的佣兵房很大,估计剩下没有值班任务的所有武装佣兵都睡在这里面,佣兵房的门口并没有任何守卫人员,恐怕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会有人敢大着胆子来这里面找麻烦。

    徐云迅速的做着战术手语,几个人接令之后坚定点头,纷纷在背后腰间掏出匕首,这是一次无声的战斗,六个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房间内的所有武装佣兵,而且绝对不能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这绝对是一个挑战,至少对梵双儿是这样子。

    幸好这些老兄弟老哥们都够给力,在几人的配合下,房间内已经熟睡的六十多个佣兵,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全部解决掉了。这些拿着高薪靠战争和杀人吃饭的佣兵跟地下世界里的杀手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更有纪律了,武装更全面了。

    龙怒特战队原本就是为了对付这类人而成立的,所以他们一点都不会手软。

    幸好有他们,有这群宁愿冒着被王逸狠狠处分的危险,也要来帮自己,跟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徐云才能迅速搞定巴猜的这些人。徐云的选择是明智的,他很正确的估计了自己的能力跟巴猜的实力,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他一个人绝对搞不定一个毒枭的老窝。而他们一个小组,在这黑暗之中,却能做的轻松简单……

    “我要叶法拉跟巴猜交易的证据。”徐云道:“谁有录像笔,刚才我的在水牢里进水了。”

    几个粗心大意的老爷们儿谁也没想到出门带这东西啊,幸亏有梵双儿,见其他几人都傻眼了,梵双儿得意的笑了笑:“我有。”

    “借我用一下,谢谢。”徐云伸手出来。

    梵双儿也没矫情,直接把录像笔递给了徐云,低声嘀咕着:“不是说用不着我来吗,哼,要不是我来了,看谁能借给你录像笔。看不起女人的下场就是这样的。”

    其余几人都没吭声,都怪他们自己出门没带全这些小玩意,才给了梵双儿洋洋自得的机会。

    徐云知道时间不等人,来不及继续再让梵双儿骄傲,直接下令再次包围巴猜和叶法拉他们所在的房间,他必须取得证据。交接货物的证据,是他这次出行成败的关键。

    再次接近目标人物之后,徐云轻声靠近门缝,用录像笔记录室内发生的一切,叶法拉,疯子,财神都在,巴猜身后也站着他的三个得力助手,提必咔,亚德邦,皮亚佤。

    等五个加班加点搞包装的工人终于把最后一包货也包装好之后,可算是擦了把额头上的细汗。

    “叶小姐,所有的货都齐了,钱我也就收下了。希望我们以后都能愉快的合作。”巴猜淡淡道:“我真的希望留你在这里过一宿,但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会强留的。只不过,那个徐云,你觉得你是带走,还是留下给我处理?”

    叶法拉眉宇之间陷入深深的焦虑,疯子开口道:“当然是带走,叶子姐,就算是处理,也应该是我们自己人处理!轮不到他们吧?”

    “疯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带走?你以为一旦徐云放出来,你能制服他?”财神急忙道:“直接麻烦巴老板帮我们解决掉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自己找麻烦呢。叶总,你可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第0062章 对峙,枪战

    交易过程全部被徐云记录在了这支录像笔内,是时候站出来了。当徐云决定要推门而入的时候,钱风和寒战马上拿起手中缴获的武器一左一右的站在徐云两侧,公孙冷和花小楼也纷纷绕前,单膝跪蹲在前排,摆出射击姿态,幸好武装佣兵团的窝里不缺武器,每个人总能找到自己顺手的。

    梵双儿拎着手枪站在徐云侧后方,她没有再往前去给他们添麻烦,这五个男人把后背全部留给了她,她的任务就只有一个,保护这五个男人的后背,任何人都绝对不能在她面前偷袭他们的后方。

    哐当——!寒战一脚踹开了房门。

    徐云瞬间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巴猜身旁的提必咔和亚德邦迅速掏枪,皮亚佤绝对肉盾保护的挡在了巴猜的面前。叶法拉和财神的下巴都几乎惊掉了,疯子到有些兴奋,可他看到徐云身旁那些全副武装的专业战士,兴奋感便消逝的无影无踪了。

    “不用考虑了,我是不会留下的。”徐云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肯定是没有想到我还能在那冰冷的水牢中逃出来对吧?幸好我有我这些兄弟,谢谢你们没有在中午的时候直接杀了我,才给了我现在的机会。”

    叶法拉嘴唇微微颤抖道:“徐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在部队被开除的,我说过的。这是实话,只不过,即便是我被开除了,我依然流着华夏军人的血液,我依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华夏的大路上贩毒卷钱。”徐云说完,看了眼巴猜,继续道:“巴猜,你现在很后悔吧。”

    巴猜哼了一声:“没错,我的确是很后悔,以后再碰到我怀疑的人,我一定马上打死!绝对不会再有今天这种犹豫的情况了!哼,我发誓!”

    钱风呸了一声:“你现在发五也没用,别以为前面站着个人妖给你当肉盾我就打不死你,巴猜,你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华夏黑名单上早就有了你的名字,别以为你不去大陆,我们就拿你没办法,老子今天来就是要解决你的。”

    巴猜阴狠的瞪了钱风一眼:“解决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提必咔和亚德邦手中都拿着武器,现在是双方对峙,但场面上徐云他们绝对占据上风。可巴猜却以为自己还有八十多号武装佣兵,一点都没把徐云他们放在眼里,只要他能安全在后门逃出去,自己的八十多号武装佣兵可不是吃素的。

    “叶小姐,一行讲究一行的规矩,交易这事儿,前一秒被抓,货算我的,不管被毁成什么样子,我一分钱不会收你的全部退还,但后一秒被抓,货算你的,不管被毁成什么样子,钱我照收,而且一分不会退。”巴猜道:“现在货是你的,你自己想办法保吧。”

    叶法拉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被徐云欺骗的事实。虽然巴猜把徐云关入水牢的那一秒,她已经开始怀疑徐云,一直不停的去怀疑,可她仍然无法接受,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巴猜几次试图想逃,但提必咔完全没给他发出示意,巴猜信任提必咔,他相信他的判断,他相信他能找到最好的撤离时机。显然,巴猜低估了对手,提必咔虽然是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超级佣兵,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面前这些人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他相信只要他敢有半分动作,对手会毫不留情的开枪射击,即便他有可能击中对方一人,他也百分之百会被对方击毙。

    紧张的对峙让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显得压抑,就连一向说话都不着边际的疯子这次都没敢乱说话,他似乎也感觉到身后站着的死神,一个不理智的举动,就有可能引得死神挥动镰刀……

    “为什么骗我?”叶法拉的话打断了现场的安静:“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欺骗我……徐云,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可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伤害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徐云的回答毅然决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做的生意是犯罪,是违法,是以对华夏人的伤害来谋取暴利的行为。叶法拉,我一直想不明白,星凯大酒店足以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足以让你站在申江上流社会的顶峰,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叶法拉冰冷的目光,犹如一潭死水:“因为我就是做这件事情出身的,因为我就是一个被吸毒者遗弃了的女婴……我做的一切都是上官羽帝所做的,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有养育之恩,有我一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的恩情,他离开了,我当然要接替他所做的一切。”

    “我不明白,他对你有什么恩情?”徐云冷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上官羽帝让这些害人的东西流入华夏流入申江,那你的父母还会接触到这些东西吗?如果你的父母没有接触这些害人的东西,那你还会被遗弃吗?上官羽帝不是你的恩人,他是你的仇人,如果不是他,你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一个被遗弃的女婴,你或许现在还在你父母的身边做一个孝敬的女儿,你或许已经结婚生子,跟你的爱人共度你人生的几十年,你或许根本不可能陷入这深深的泥潭之中!”

    叶法拉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不!他就是我的恩人,没有他我将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