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儿点点头:“我一定会注意的。你也要小心,今天是你去追黄雄的,他应该对你的印象特别深,所以他极有可能会伤害你。我平日都在警局,应该比你安全的多。至少黄雄他不敢到警局乱来。”

    徐云摇摇头:“千万不要小看黄雄的报复心理,你知道地下世界的人都称呼他什么吗?”

    “什么?”秦婉儿一怔。

    “屠夫。”徐云直言道:“死在他手里的警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通缉他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没能抓住他,显然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狡猾阴险。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做出混入警局报复的行为。”

    秦婉儿淡淡的笑了笑:“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我最担心的还是你。”

    “如果黄雄不傻的话,就不会随随便便来找我的麻烦。”徐云道:“所有地下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够狠,如果今天不是他摸不清楚我的底细和实力。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我呢?今天他害我跌落了十层楼那么高,他是有机会来对我下手的,但他很谨慎,没有那么做。显然,黄雄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胆小’很多。或许,他能一直逍遥自在的活到今天,全部都是因为他的胆小和谨慎。”

    秦婉儿皱了皱眉头:“因为他胆小,所以才不敢对你轻举妄动?”

    徐云点点头:“他很清楚,秦一天的死必然跟我和伍元冬有关系。秦一天再不济也是三莲会的人,他敢动三莲会的赤金堂堂主季风,那是因为他抓住了季风的心理,无非也是黑他些钱和军火而已。也不敢杀他的人。而现在他觉得秦一天死了,我连三莲会的人都动了,就算他不理会我,三莲会的人也不会放过我。”

    “那秦一天到底是不是你……”秦婉儿这个疑惑还是挺大的。

    “警方不是已经在申江下游打捞了尸体吗,尸检不是说他因为嗑药太多导致精神失常,而失足落江的吗?”徐云道:“况且他身上真的有很多海洛因不是吗。”

    秦婉儿微微一笑:“看来事情真的跟你有关系。谁也没说他身上有海洛因,你怎么会知道的。”

    “没错,警方里没有人告诉我他的身上有海洛因。但我告诉你我知道,所以……他落江之前我的确跟他见过面。”徐云也同样的微微一笑:“对于一个当年帮助季风策划和施行珠宝黄金大劫案而伤害了十二条人命的家伙来说,死罪不算过分。只不过不是你们执行而已。婉儿,我说这些,是因为我希望你可以理解伍元冬,他的内心也很自责,他自责自己当年没有说服季风,他希望他可以亲自动手将这一切解决掉。”

    秦婉儿的眉头皱起:“可是他真的没有这个权利。虽然我理解他,但我还是希望以后他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

    徐云摇摇头:“不可能,冬哥不仅仅要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他还能做很多你们不能做的事情。秦婉儿,你要知道,真正的犯罪者季风,他人在太弯,而且还是太弯最大帮会三莲会会长身边的红人,你不可能动的了他!”

    “我是动不了,但我们可以联系太弯的警方,寻求太弯警方的帮助啊。”秦婉儿说这番话的时候很认真,但这绝对不代表她天真,因为她并没有去过太弯,不知道社会上的一些事情是不一样的。

    徐云示意秦婉儿不要情绪激动:“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根本行不通。你指望太弯的警察去抓三莲会会长面前的头号人物?怎么可能……呵呵,要知道,三莲会的会长可是连太弯政府以及那些牛气冲天的参议员都不敢动的人,你指望太弯的警察可以帮你吗?”

    “为什么……”秦婉儿道:“警察的天职就是抓坏人,既然季风是犯罪嫌疑人,管他是不是什么三莲会会长面前的红人,就算是三莲会会长,那也要一样抓啊!”

    “问题就在这里,太弯的警察没有人敢这么做。我们大陆的警察又无法去做。”徐云道:“所以这个事情只能交给伍元冬,他才是应该去结束这一切的人,他为了三年前的那次珠宝黄金大劫案,整整潜伏了三年,为了就是黄雄这个真正的中间人再次出现。虽然他没有权利做这些,但是他做这一切都不是害人,而且还是帮助警方,为什么他不能做?”

    秦婉儿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她才开口点头:“我答应你,我会帮你们,并且全力配合你们。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们合作肯定天衣无缝。”徐云笑了笑:“现在你可以安心睡觉了吧,事情一定可以解决的。我说的没错吧。”

    “嗯,如果我能早点明白就好了。”秦婉儿苦笑道:“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徐云将那一整杯浓郁的黑咖啡喝掉:“如果不发生今天的事情,你也不会明白我跟你说的这一切的。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我们没有能力去改变。现在你能明白就好。晚安。”

    “晚安。”秦婉儿脸色这次露出的笑容显然比之前的轻松了很多,她心里的包袱可以放下就好。

    徐云起身离开了秦婉儿的房间,真的希望秦婉儿可以放下这一切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徐云站在床边看着申江街道上的霓虹,也不知道林歌现在到底有没有找到古醉人。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徐云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便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也会存在变数,无论他多么肯定自己今天可以抓住黄雄,却依然出现了失误。无论伍元冬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保护那些警察,依然有两个人命丧黄泉。

    不是他们没有尽力,而是他们也无法预估对方会把事情带入到一个什么样子的境界里。

    而当年古醉人算错的事情,也是他没有办法预估的,银龙在任务中的牺牲不是他命中注定的,而是他为了所有龙怒特战队的特战队员,还有他炎龙,临时做出的决定和改变,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所有人命运最终的改变。

    古醉人没有错,错的是他徐云。

    徐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多么希望古醉人能给自己一个机会。林歌去找古醉人,古醉人必然清楚原因,只要他不希望再见到徐云的话,林歌就绝对不可能找到他。

    而此时此刻的林歌也很是无奈,该去的地方他都去过了,看样子古醉人应该是离开申江了,不然以他的诚意,相信古醉人是可以感受到的。如果古醉人真的已经离开了申江,那可就麻烦了。

    因为他会去的地方有很多,除了济北之外,林歌实在无法推算古醉人还有可能去什么地方,除非能在济北找到古醉人,不然的话,他就真的可以不用回申江了。老古啊老古,你就行行好呗?给徐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何必要这么抻着,大家都难受。

    第0067章 家,家人

    一切的麻烦似乎都随着新年的到来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都那么美好,除夕到来的前三天,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个新年而忙碌,购置年货和新衣服,果果和步飞梵几乎每天都生活在惊喜之中,因为他们有那么多人宠爱着,各种新年的礼物眼花缭乱。

    但随着除夕这天的到来,有家的人毕竟要去跟家人团聚,强子和南城三虎都纷纷道别,不是他们不希望留下来和徐云他们度过一个春节,可是华夏千百年的老传统都是这样,跟家人团聚才是过年。即便是单佳豪这个叛逆的家伙,也很清楚这一天他应该和父母在一起。

    秦婉儿也没有留下来,原本她是想过希望父母来申江陪她在这里的家人度过,可她的父母都没有同意,长久的异地工作让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间非常少,而一起在家乡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他们必须一起在这个华夏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回到家乡去度过,因为哪个地方有他们的亲戚。

    当所有应该陪伴家人的人都离开之后,连续兴奋了好多天的果果终于也平淡了很多。她理解所有离开的人,如果她也有家人,她也会希望自己跟家人一起度过。但一切都不是从前了,但果果也很清楚,她并非没有家人,徐云,阮清霜,仇妍,步飞梵……现在他们就是她的家人。

    徐云原本期待过佐媚烟和佐夜明会到申江和他们一起度过这几天,而他们也没有来,他们选择了一个能让他们更轻松的春节,回到家乡,给在那一次灾难中离开的所有家人坟前去敬一杯酒。告诉家人,虽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们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们绝对没有忘记所有家人。

    留下的每一个人都在告诫自己不要点破这一点大家心中最深的痛,没有家人的滋味,绝对不是生活在美满家庭的人能够体会到的一种悲伤。所以谁也不希望自己会打破这个所有人都深埋心底不愿表露出来的痛苦。

    但最终,果果还是在除夕的这天下午,向阮清霜提出了一个谁都没敢提出的问题:“妈妈,难道你真的没有想过回家去看一看吗。”

    他们几个人,唯一有家人可以去团聚的,只有阮清霜。然而阮清霜却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她已经不知道跟家人一起过除夕团圆是什么滋味了。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去想。

    今天果果却突然捅破了她心中一直都深埋的那份思念,阮清霜沉默了许久,诚实的对果果道:“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去看一眼。”果果毕竟是孩子,她的天真是不会理解作为阮清霜的那份痛,她思念她的父母和家人,但却无法原谅他们为了彩礼而强迫自己去嫁人的事情。在她逃婚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很清楚她这么做的后果。

    阮清霜摇了摇头:“我已经回不去了,在我离开家乡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和家人彻底的决裂了。现在,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希望跟你们在一起。”

    一个说出这番话的人,心中所掩盖的痛苦是果果这个年纪的孩子无法理解的。

    可仇妍却很清楚,阮清霜有多么想自己可以回家去看一看。因为如果她还记得家乡在哪,父母长什么样子,她就一定会希望可以去看看,即便他们当年把她卖给了金钱,卖给了罪恶,但她依然会有那种团聚的冲动。只可惜当时她年龄太小,家乡是哪她已经不记得了,父母的相貌她也已经记不清楚了。

    步飞梵也沉默着,他不想被其他人的情绪打破自己涌上心头的那股冲动,好多年他都是跟叶法拉一起过春节,叶法拉总能有办法让他忘记那些不美好的回忆,而如今叶法拉也不在身边,他埋藏在心底的那份苦涩又有谁能明白。

    “霜姐,其实我们都支持你回家去看一看。”徐云的大胆举动惊呆了所有人,虽然其他人心里也有过这个念头,但绝对没有人敢说出来,而徐云却轻描淡写的开口道:“真的。因为如果我们任何一个都会幻想,如果自己父母还在,还能去找到的话,也会去看一看。”

    沉默让空气变得宁静,阮清霜最终鼓足了勇气抬起头,而她这时候已经是泪眼朦胧:“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