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雪,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别介意。”佐媚烟道:“我只是生气你刚才跟徐云说话的态度,其他的我都无所谓。”

    蒋紫雪只是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还是很感谢佐媚烟的,至少佐媚烟刚才一番话将她给骂醒了,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蒋大小姐了。

    这段时间以来,蒋紫雪的行为也的确是需要反省一下了。

    每天自己活得像是一个什么?其他人都不断的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耗费精力,但自己却仅仅知道坐享其成。

    吃过饭之后,蒋紫雪主动的要去刷碗。

    这让佐媚烟都有点诧异了:“你毕竟是客人,我刚才那些话真不是让你做事情的意思。”

    “不,我不是为了你刚才那句话。”蒋紫雪道:“媚烟姐,我知道你们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把我当做是自己人,而我却从未把我当做是你们的自己人……我不应该把自己当做是什么客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佐媚烟一怔。

    “就是因为我总把自己当做是客人,所以你们才会把我当做是客人。”蒋紫雪道。

    “没有啊,你本身就是我们自己人。”阮清霜道:“媚烟刚才说你是客人,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她也没有把我当做是客人的意思。她会那么说,是因为我给你们的感觉。”蒋紫雪道:“刚才媚烟姐对我发火,对我说出那些不满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把我当做客人,当做外人。如果只是把我当做客人,她不会对我说这些,就因为当我是自己人,所以才会恼火。”

    佐媚烟呼的深呼一口气,真没想到她还真的可以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本来佐媚烟还以为蒋紫雪会直接把她们中间夹上一成隔板呢,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你真能这么想,刚才我那番话就没白说。”佐媚烟道:“只要你肯把自己当做我们的家人,那我们就是一家人。”

    吵吵闹闹之后,大家的感情反而更紧密了。

    夜色稍晚之后,戒伪准备行动了。

    “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徐云再次嘱咐道:“安全第一。”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我去,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啊。”蒋鸿的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这危险不应该别人承受。

    戒伪很少的会露出笑容:“我既然选择跟了徐云,就没打算过做那些不危险的事情。”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戒伪道:“你怎么还不如你妹妹懂事呢。她都知道,不应该把自己当外人了。”

    蒋鸿咬了咬嘴唇:“兄弟,一定要谨慎!”

    “你们就放心吧。”戒伪笑了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你们就千万不要再轻举妄动的去尖沙滩了。”

    徐云给了戒伪一拳:“哪有那么多的如果,这个如果还是算了吧。”

    “你知道我是不喜欢开玩笑的。”戒伪淡淡道:“记住啊,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对方的人实力不俗,万一一切都是陷阱,你们绝对不能自投罗网。”

    徐云笑了笑:“我相信你肯定会全身而退的,至于尖沙滩,我肯定还会去,你若是想要制止我,就自己回来拦住我。”

    戒伪在徐云的笑容里看出了他的认真,徐云没有开玩笑,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好,那我会回来拦你的。”戒伪答应了徐云。

    “伪哥,加油啊。”林歌笑了笑。

    戒伪一怔:“能不能换一个称呼?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些……”

    “戒哥?”林歌一怔:“这听起来也不太舒服啊……你这名字也太难受了,谁那么没文化啊,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

    这是父爸崔力给戒伪的名字,虽然关于崔力的一切骗局都早已经揭穿,但他们所有人却都仍然保留着这个名字。

    崔力即便是有万般的不对,万般的利用,可他仍然给了他们养育之恩,这一点戒伪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那你还是叫我戒伪行了。”戒伪道:“鸽子,你是个识大局的人,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真有什么意外,徐云可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让他和蒋鸿做傻事。”

    林歌一怔:“怎么又扯到这上面去了,我跟你说,我还真的不识大局,所以,你就算是亿一,也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好。”戒伪拍了拍林歌的肩膀,转身离开。

    不管是否真的存在危险,他都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戒伪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当他开车离开的路上,心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种滋味似乎是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让戒伪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把事情给解决搞定。

    现在大家心中都有压力,这一点戒伪很清楚,若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蒋紫雪今天也不会闹出这种负面情绪来。

    佐媚烟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火。

    而他更清楚的是,任何人的压力都不如徐云自身的压力大,徐云现在是心中压力最大的人,双方面的压力都集中在他自己一个人的身上,这可真的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

    因为戒伪不是徐云,所以他没办法想象徐云承受的压力究竟有多大,但是有一点他非常清楚,这种压力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或许都是无法承受的。

    戒伪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帮徐云去分担这份压力,可是他却无能为力把所有属于徐云的压力给拉回到自己身上,这是不可能的,也是根本无法完成的。

    一路上戒伪想了很多问题,而他自己也是越想越是觉的担心。

    那种强烈的不安预感甚至让他感觉有些心慌胸闷,半路上戒伪停车考虑了许久才重新上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不安的预感,这种感觉他很久都没有过了。

    说实话,这让他很不舒服,各方面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情绪和专注度上,都给与了自己太大太大的压力和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