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本质上,赖闻根本就和文化人不搭边际。

    “赖老板的收藏室是根据始皇陵设计的?”徐云一怔,这还真让他惊讶。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毕竟秦始皇陵内安装的弓弩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形,现在尚无确切的定论。”赖闻摇摇头:“但就秦俑坑出土的弓弩来看,其弓干和弩臂都较长,材质可能是南山之柘,当是性能良好的劲弩。”

    徐云皱了皱眉头,对于这方面他还真不太懂。

    即便是略知一二也是在一些盗墓小说里看到的,真假难辨。

    赖闻就不一样了,这家伙对这些东西是真有研究。

    “根据我的估计,这种弓弩的射程至少八百米,重量当超过七八百斤。这种劲弩单靠人的臂力是不可能拉开的,即便是你这类高手。”赖闻笑了笑。

    徐云摇摇头:“很困难。”

    “所以只有采用‘蹶张’才能奏效。”赖闻认真道。

    “什么意思?”徐云哪听得明白。

    “就是用脚踩踏机括而发射。”赖闻有些得意道:“把装有箭矢的弩一个个连接起来,通过机发使之丛射或者连发,就可以达到无人操作自行警戒的目的,这种机弩矢实际上就是机关暗弩。”

    徐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因为秦始皇陵藏有大量奇珍异宝,为了防盗,就在墓门内,通道口等处安置上这种触发性的武器,一旦有人进入墓穴,就会碰上连接弩弓扳机的绊索,进而遭到猛烈的射击。这一做法,被以后汉唐陵墓所继承,并发展到在棺椁内安装轮机,以射杀入侵者。”

    说起这些东西,赖闻就轻车熟路了,因为他大大小小各种年代的古墓都没少进去过。

    他知道的这些理论都是实践中自己摸索的,更透彻。

    “所谓轮机,就是在棺椁内壁安装数个像我们现代滑轮一样的东西,滑轮一边置弓弩毒箭,绳索通过滑轮连接弓弩与棺椁盖板。一旦有人进入地下宫殿揭椁开棺,绳索将通过轮机引发弓弩数箭齐发,射杀染指棺椁者。”

    说到这里,赖闻长叹一口气。

    显然,在他面前这样死去的人也已经数不清楚了。

    盗墓这种事情缺德没屁眼,但是收益高啊。可却也要承担相当巨大的风险。

    倘若盗墓的人弄到宝贝都是为了交给国家,为了和非法集团争夺国家财富,那就是可以理解的。

    “赖老板肯定亲眼见识过这些东西吧。”徐云微微一笑。

    赖闻没有说话,既然没有否认,那就算是一种默认了。

    “你知道吗,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赖闻笑了笑。

    徐云继续道:“所以,赖老板就把这种机关运用在你自己的收藏室里,一旦有人想进入你的收藏室,各种机关陷阱一旦被触发,那就走投无路,必死无疑。”

    赖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但我没那么狠。”

    “若是赖老板这样说,我还真恐怕没有那个本事进你的收藏室。”徐云道:“恐怕也很难有人能够混进去吧?”

    赖闻脸上有些惆怅:“是啊,我一直都自信,没有人比我见识的多,即便是厉害的机关术高手,也没机会闯进来。世界上能进来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徐云喝了一口水:“这样我就更好奇是什么人能进去的。”

    “神偷无影。”赖闻淡淡道。

    徐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神偷无影……呵呵,传说没有任何地方能拦住这个男人,只要他想拿到手的东西,一定能够拿到手。”

    赖闻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不会否认的。

    “可是……”徐云缓缓开口:“神偷无影早就已经退出盗界了吧?”

    “的确是,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赖闻道。

    “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进得去赖老板的收藏室了啊。”徐云故作惊讶道。

    赖闻摇摇头:“神偷无影是不在了……可他的女儿……”

    “你是说来你收藏室偷东西的人是神偷无影的女儿?”徐云虽是明知故问,但脸上却仍然一副夸张的表情,很是吃惊:“他有女儿?”

    神偷无影有没有女儿,徐云可比赖闻更清楚。

    赖闻叹息一声:“我也是刚刚确定的,因为手法太像了……”

    “手法?”徐云一怔。

    “神偷无影曾经光顾我。”赖闻眼神寒光闪现:“他的手法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从未见过这种能耐的人。”

    第0220章 粗活

    徐云又故意追问:“那神偷无影的女儿呢?他女儿的手法也很厉害吗?”

    “有其父必有其女!”赖闻道:“她和她的父亲一样,都是手法相当高明的神偷,我至今都不明白她是如何避开了我设置的那些机关术……若不是因为那天凑巧我去收藏室,恐怕她已经得手离开了。”

    说到这里,赖闻的脸上露出了无尽的后怕,这显然是他不敢去想象的一件事情。

    若是那天晚上夏秋雨真的得手了,赖闻恐怕就没有功夫去非洲了,若不大病三五个月,都对不起那价值连城的兽首啊。

    “这么说来,她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徐云道:“既然赖老板已经把人给抓住了,那……为什么不做出处置?软禁她是为了什么。”

    赖闻一怔,没有回答。

    徐云意识到他依然有戒备:“以我对赖老板的了解,对于一个曾经偷过你东西的人的女儿,你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吧?难道……是要慢慢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