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两人要一起跑进去啊???

    顾缘听头疼地走到男厕门边,好在厕所不怎么隔音,他听见了里面二人的对话。

    陆仁嘉淡淡失落的语气,犹如一把刀子在顾缘听心头狠狠凌迟。

    “我喜欢的女神……她没了。”

    *

    “……没、没了?”

    “对,她没了。”陆仁嘉道。

    ——变成男人了。

    shit先生:“……”

    没了啊……

    “大概……什么时候的事情?”男人忽然语气沉重地问。

    “今天上午。”陆仁嘉失落地回答。

    “……唉,这、人生,世事无常,有时候,谁也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啊,人生真是离离原上谱,就很斜门。”陆仁嘉感叹。

    “节哀,小陆,哥只能祝你……尽快走出来了。”

    陆仁嘉语气多了几分感激,“嗯,谢谢哥。”

    “……”

    “……”

    沉默了一会儿后——

    shit先生伸手拍拍他的背,“对了,日子订了吗?”

    少年忽的一顿,“什么日子?”

    男人惊异地说:“吃席的日子啊!人没了肯定得下葬,出殡那天,得请亲戚过来吃丧席,这是传统啊!”

    “……”

    这话音落下,空气顿时凝固。

    “嘶……怎么了小陆?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忘了?”

    “……”

    少年没回应。

    这是第一次被人惊到说不出话的陆仁嘉:“……”

    这是站在门外偷听却气到失语的顾缘听:“……”

    【132】关于我和顾少爷的小摩擦

    原来被人无语到是这么一种感觉。

    那一瞬间,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脱口而出,但真的话到嘴边时,又仿佛被一键擦除的橡皮直接将大脑清空,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就在几十秒过后——

    陆仁嘉终于面无表情地看向杀马特男人,平淡地解释着刚才小小的误会:“不,您理解错了,他其实没死。”

    shift先生:“……”

    男人忽然尴尬起来。

    少年随即又轻叹口气,忧郁地说:“只是在我心里死了而已。”

    椒???????樘

    “……”

    陆仁嘉和洗完手的杀马特男人走到厕所门口,看着面前与那间临时交通局一模一样的门把手,忽然心中更为感慨,在男人伸手之前,更快一步地抚上它。

    如果那天,平静无风,没有绑架,没有追击,没有逃亡,没有警察叔叔,没有疗伤,没有换衣服,自己也没有打开那扇门,那么或许现在,一切都还是幸福的模样吧。

    可惜——没有如果。

    怀着这般惆怅的心绪,少年握紧门把,像是要将一切愁思都抛诸脑后般地用力开启这扇门!

    薄唇也随之不自觉地低吟出一句——

    “鄙人心里有!座!坟!终生葬着未!亡!人!”

    开门!

    “砰——!”

    “嗷!!”

    门板撞击以及低沉的痛呼声在这一刻竟然同时响起!

    陆仁嘉一顿,身后的杀马特男人也怔了怔。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地朝着门板后面看去。

    只见着一个扎着马尾的长发女孩正穿着一身类似男士休闲款的衣物,低头捂着鼻子蹲在墙边,微微颤抖。

    陆仁嘉:“……”

    杀马特:“……”

    握着门把的少年沉默一秒,在蹲在地上之人即将抬眸看过来的瞬间,竟是当机立断地松了手,一把拉住shift先生粗糙的大手放在门把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自己的爪子!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迅如闪电,并且在全程保持着冷静面孔,好似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千百次一样熟练!

    “他开的门。”四个字,烫嘴般的从口中道出,指认男人的食指,也是坚定异常。

    大概是因为对方的脸过于严肃认真,如同“正道的光”洒在了大地上般坦坦荡荡,他这瞬间的形象看上去是那么的有信服力。

    要不是顾缘听了解陆仁嘉这家伙的为人,他几乎都要信了!!

    而shift先生,这一刻,也是如此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极其不要face的面瘫少年,微微摇头,不可置信地感慨一声——“你、真、狗。”

    陆仁嘉面无表情,十分坦然的与地上捂着鼻子的顾缘听对视。

    “……”

    三秒后。

    心虚理亏的少年率先移开目光,道了句:“我替shit先生向您道歉。”

    “够了!!!快别狗了!!明眼人都知道是你就别装了!!还有我名称为shift!!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打一架?!!”男人双眼仿佛冒出熊熊大火,对着陆仁嘉的耳朵咆哮出声。

    “……”少年面无表情地掏了掏:“呀,耳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