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提出了一种仪器治疗法,局长,我们可以试试。”

    “有用吗?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医生说,应该来得及。”

    *

    “呀,白大褂,你难道是为医生么?”声音的主人似乎笑得很开心。

    “没错,你好,我叫……那么,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主治医生了,未来一个月,请多多指教,希望我们过的愉快。”

    “主治医生?可我没病,不过,你长得真好看……你眼睛也好看。”

    “谢谢,但是你更美。”

    “哈哈哈,是吗?医生觉得我哪个地方最美?”

    沉思了片刻,而后,低沉沙哑的声音才轻轻道:“大概……也是眼睛吧。”

    “……眼睛?是眼睛吗?”那模糊的影子忽然诡异地笑了笑,“眼睛啊……”

    下一秒,一抹刺眼的鲜红色液体就这样在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他看见对面模糊的影子在自己号恸崩摧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癫狂笑着,然后——当着他的面,打碎桌上的玻璃杯,拿着那尖锐的碎片,刺入了那双眼。

    “医生,你现在还觉得它很美吗……”模糊的影子流下红色的血泪笑道,笑容过后,却慢慢平缓了唇角,变得冰冷,又凄美起来,轻声问道:“所以,你也是——想要把我送上断头台吗?”

    到最后伴随着一阵恍若从高空突然下沉的诡异感——宁缺竟是猛地惊醒过来,惊恐又悲伤地坐起身!

    他目眦欲裂,双眼痛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地步!

    眼瞳瞪大,瞳孔猛缩,眼白刹那间布满血丝,好似如梦境中那人刺了双眼一样,他如此的感同身受,眼泪流下,他眼睛痛得说不出一句话,心脏几欲停止,胸口被压迫的难以呼吸,那一刻,头脑一片空白,唯有触目惊心的红色以及那血泪滴滴留下,成为了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

    “噼啪——!”

    玻璃杯突然掉落,在地面成了一片片的碎玻璃!

    苏雯心头一悸动,垂眸盯着地面流淌了一滩水的碎片狼藉,赶紧唤着服务员道:“诶诶这儿请来收拾一下,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

    “没事,小姐您别乱动,小心被碎片扎到,我们来收拾就可以了。”服务生拿着扫帚簸箕和拖布过来,两三下清理好了。

    陆仁嘉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座位边,面无表情地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苏雯叹了口气:“没啥,就刚刚我不也洗完手出来吗?没擦干净水,拿杯子的时候就滑落了。”

    “学委没被碎片扎到吧?”

    “放心,没有啦!”

    陆仁嘉推推墨镜,坐在女孩身边,道:“那就好。”

    他微微侧目,声音忽的低沉几分,写满认真道:“我真怕你受伤呢。”

    苏雯:“……”

    她忍住想要发花痴的冲动摇摆着身体道:“呀!!别这样班长!会撩到我的!”

    陆仁嘉:“……你想多了。”

    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很快响起,在这奏响着蓝调音乐的餐厅里分外显耳。

    几十秒后,那鞋子的主人便停在了两人身边,他将长发扎了起来,是顾缘听。

    “你们到的真快。”长达少年微微眯眼,有些不悦的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

    “还好,也刚来几分钟。”苏雯笑嘿嘿道。

    “陆班长想要吃点儿什么吗?”顾缘听红唇轻勾,温柔问着。

    陆仁嘉简单翻了翻菜单,“想要一份红酒牛排,一份法式鹅肝,还要南瓜汤和海鲜虾仁沙拉。”

    服务生在一边用本子唰唰唰地记录,三人都点完以后,苏雯拿起刚才送来的红酒瓶,给三人斟满。

    “还是第一次跟顾少……咳,缘听小姐在食堂三楼一起吃饭呢!”她眯眼笑着:“敬你一杯。”说完豪爽地一饮而尽,完全没有当时在自己生日宴上的那种有钱人的礼仪,直接放飞了自我。

    顾缘听:“……谢谢。”

    “说起来,缘听小姐,我好像都没怎么见过顾伯父和顾伯母。”苏雯道。

    长发少年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以后有机会会见到的。”

    陆仁嘉问:“缘听小姐是家中独女么?”

    顾缘听手微顿,眸中划过一道晦暗的光,笑了笑道:“陆班长怎么忽然问这个?”

    陆仁嘉推推墨镜,面无表情地诚实回答:“没什么,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缘听小姐吧。”

    “……”长发少年听罢,神色略微惊异,但双颊却慢慢红了:“你……想要了解我么?”

    “差不多。”陆仁嘉点点头。

    “……”

    顾缘听道:“咳,其实……我不是家里的独女,我也不是顾家现任主母曲音女士亲生的。”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