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忽然提到的一个名字,让我的眼皮跳了一下,“你怎么------?”我诧异地看向他。

    成衍舟笑了笑,又说:“奇怪我为何知道他?哦,我当然知道,你在和他儿子谈恋爱。他不会喜欢你,但他欣赏你的才华,你能进行访谈是因为他的帮忙。”

    我无法否认他的话,说道:“对,徐厅长很重视我的男朋友。”我故意在“男朋友”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咬字也很重,“你听过模仿犯吗?”

    “听过。”

    “你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我问。

    “如果你肯跟我做,我就告诉你。”他笑得十分恶劣。

    我咬着后槽牙,勉强坐到表情平静:“你对他了解多少?”

    “谁也知道得不多。”

    “徐谓澜依赖你,是因为你对犯罪天生敏感,你能很好的共情,是吗?”

    我冷淡地说:“是。模仿犯是你的粉丝吗?”

    “我的粉丝很多。我不确定。目前为止,他干掉了几个人?”

    “警方找到了两个,还有一个死在他自己的家里,被剥了皮。”

    “他的身边有什么?”

    “小木马,一只玩具小木马。”

    “哦,拙劣的模仿者。”他嗤笑了一声。

    “你会生气吗?”

    “当然生气。”他的语气却很平淡。

    “你会想要抓住他吗?”我试探道。

    “那你认为被他剥了皮的那个人犯罪了吗?”他反问。

    “他认为他犯了。”

    “什么罪?”

    “你要肯看这份问卷,我就告诉你。”我说。

    他斜眼瞅着我,忽而一笑:“把问卷送进来吧。”

    我将问卷中蓝色的部分放在盘子里滚了进去,然后一动不动地坐着,成衍舟很快翻阅了一遍。

    他将问卷丢回传送器里,不屑地笑道:“你们以为用这么个差劲的小玩意儿就想剖析我?”

    “不是的,我想你可以提供一点高见,促进我们的这项研究。”我说。

    “可我又有什么可以接受的理由要那样做呢?”

    “我也许能让那个拙劣的模仿者受到一点教训。”我说。

    他摇头:“筹码不够。再见,我亲爱的。”

    我暗叫不妙,我的提议被他否决了。

    他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人,在这里的半个小时里,我并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东西,而他却把我的一切都看透了。

    他按下了牢房里的呼叫铃,看守向我们走来。

    我急切地冲向前,问他:“你还想要什么?”

    他轻轻地吹了声口哨,笑道:“假如你能够让徐谓澜同意签署释放我,那么,我们再来谈合作的事情,或者,你在周末探望我的时候,我们快乐地约一炮,怎么样?”

    我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他,说:“再见,成医生。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水中纳西瑟斯十三

    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明明早上还是晴朗无云,风和丽日的。

    我发现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下雨似乎很频繁,像是老天总也下不够似的。这是很让人不爽的事情,因为现在是盛夏,即便下一天的雨,也不会让天气变得凉爽,反而是更加的让人窒息的闷热。

    我和谢明枫愁眉苦脸地站在看守所外的屋檐下,望着漫天的雨丝,决定下次出门一定记得带伞。

    手机铃忽然响了,我接了起来,是徐炽打来的,他问我:“你在哪儿?还在看守所吗?有没有遇上危险?”

    我笑了,这肯定他紧张过度了:“从看守所出来了。我没带伞,你来接我吧。”

    徐炽似乎松了口气,又问:“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这个“他”,我们都知道指的是谁。

    我有些无语,淡淡地回答:“他隔着我有一道尼龙网,还有一扇坚实的牢门,难道还能穿过来掐死我不成?”

    徐炽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在话筒那边轻轻地笑了笑:“我只是以防万一。好了,我马上过来。”

    说话间,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在我们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陌生男人的上半边脸,嘴巴上戴着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古董样式的眼镜,头发染成了奶奶灰,耳朵上有一排闪闪发亮的耳钉,打扮倒是很前卫,他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对谢明枫说:“上车。”

    也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但从谢明枫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可以看出他是来接他的。

    “我男朋友来了。”谢明枫对我说。

    我一愣:“你什么时候-------?”

    谢明枫不太好意思地对我说:“我向你告白被你拒绝之后。他是我的学长。他的皮肤很容易对尘螨过敏,所以总是戴着口罩。”接着,他又对他男朋友说,“志航哥,这是我的好朋友沈子昀,他没有带伞,你能送他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