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做苦工的话,就只能卖色相。”顾蜜如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司献春浑身僵硬了一下,偏开头躲开,开始在长凳上面挣扎。

    “你放开我!”他说话越来越流畅。

    那张脸上血色再次弥漫。

    那双眼睛也更加的灵动,他像一个冻僵的雪人。突然间来到四季如春的地方,化了。

    他甚至还在滴滴嗒嗒地淌水。因为他刚刚被擦洗完。

    “激动什么?”顾蜜如又按住他。

    按住他很容易,司献春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他恶狠狠地瞪着顾蜜如。

    可他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仿佛只是知道恨这件事的本身,不知道怎么去实践。

    “虽然你长得有些奇怪,但也总有人会喜欢你这种长相。毕竟妖精嘛,谁不想看看?”

    司献春闻言,额角有很细小的青筋凸起,他的眼中再次透出了绝望。

    系统再次出声警告【任务对象自毁值持续上升,突破临界值一百,则任务判定失败。】

    【现在自毁值为89,请宿主做出应对。】

    顾蜜如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继续语调不紧不慢地刺激司献春。

    “说不定到时候,你会被很多人喜欢。”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司献春再次出声诅咒,他的嗓音更哑了。

    像一个老旧的门轴,吱吱嘎嘎。

    “你不会有好下场!”

    他翻来覆去,就只会说这么一句狠话。

    顾蜜如甚至有点想笑。

    顺势装作没能按住他,让司献春从长凳上坐了起来。

    他身上还裹着被卷,整个人都缠在里面。双臂也拿不出来。

    气急了,终于知道用额头来磕顾蜜如。

    他用一种腐朽的老臣死谏的气势,狠狠撞向顾蜜如。

    但其实他三天,就只吃了司靖柔送去的那几口饼。

    又冻又饿的,现在身体回暖,没让他好一些,反倒让他更无力。还被顾蜜如故意激得气血上涌,他哪有力气?

    他的以死相撞,顾蜜如稍稍偏开头就躲开了。

    他一头磕在顾蜜如的肩膀上,用尽了所有力气,人就开始朝前倾。

    顾蜜如顺势接住了他,两个人的姿势像交颈的鸳鸯,过于亲密。

    这不应该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姿势,他们分明就是横亘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司献春记忆当中,他们连成婚的时候喝合卺酒,都没有过这么亲密。

    他感觉到顾蜜如细腻的侧脸皮肤,温温的滑滑的,却生出了一股恶寒。

    他还想要挣动,却是真的没了力气。

    顾蜜如感觉到他不动了,除了有些重的喘息,连狠话也不说了。

    这才一手勾着他的后背,一手从被子卷下面伸进去,双手一兜。

    不怎么太费力,就把他从长凳上抱了起来。

    他太消瘦了,纵使身量还挺长的,粗略估计得有1米8左右。长凳都放不下,他的小腿都是悬在外头的。

    可消瘦让他早已经脱离了一个正常人的体重范围。

    因此还残存着一些武术的顾蜜如,就算是连带着被子一起,也能轻易将他抱起来。

    司献春感觉到顾蜜如的动作,抽了一口气。

    他浑身紧绷,想象着自己下一刻就会被扔在地上狠狠地摔。

    但是一直到顾蜜如抱着他走到床边,想象当中的疼痛也没有到来。

    把锁链拖长在地上,稀里哗啦地响了一路。

    顾蜜如把他放在床上,这床是新铺的,里面还用热水灌了一个汤婆子。

    翠莲虽然是个山野丫头,做事情还算利落。

    顾蜜如把司献春放在了床上,什么也没解释。更没把他放开,转身就走。

    司献春在床上躺了片刻,积蓄了一些力气,就试图起来。

    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伸出一只手。

    然后他望着自己赤裸的手臂,愣住了。

    他又仔细感觉了一下,这才悚然发现,他被子下什么都没有穿。

    司献春一时之间,被这个事实给震住。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甚至已经相信了那个恶毒女人说的话,把他洗刷得这么干净,看来是真的要将他卖掉了。

    意识到这件事,司献春急了。

    他又急得满脸通红,血液上涌,又耻辱又害怕。

    之前无论这个女人怎么恶毒,至少不会随便碰他。

    司献春无法接受除了他母亲,还有他小妹之外,任何女人触碰他。

    他们之间从成婚以来,连新婚夜那晚,都没有在一个屋子里睡过。

    司献春一想到自己刚才昏迷的时候,像一个畜生一样被人洗刷。他就耻辱得简直要哭出声。

    他越着急,被子就因为胡乱撕扯,缠得越紧。

    越是着急,就越血液朝头顶冲。而他的身体当中,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往头上冲的血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