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好的两清呢。

    正在周清洛算得正起劲的时候,车子推到了宴会厅门口。

    宴会厅门口放着个易拉宝。

    楼扬指着易拉宝上的照片,“清洛,今晚宴会的主人公,长得和你有点像耶。”

    周清洛回过神,算出了总账,如果宋凌要他赔的话,他赔不起。

    他瞟了眼易拉宝上的人,乍一看和他有几分相似。

    他目光下移,看了眼那人的名字。

    江时彦。

    原来,今天是宋凌的白月光的升学宴,白月光就要离开宋凌了。

    周清洛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冷静,不要慌。

    他只是压坏了宋凌要送他白月光的玫瑰花,蹭脏了他穿来参加白月光升学宴的白衬衫。

    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周清洛:老子的腰百折不挠

    宋凌:好

    第6章

    宋凌走出电梯,来到了吸烟点,看着被毁的玫瑰,默默地抽着烟。

    玫瑰果然娇,碰了这么一下,就有点零落了,只能捧在手心呵护着。

    今天是江时彦的升学宴,在15楼举办,江时彦没有邀请他,本来他不该来的。

    下周江时彦就要出国了,他还来做什么呢。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可依然清楚地记得江时彦说过,他们两没关系,一切都是他误会了。

    宋凌自嘲地笑了笑,确实是他自作多情。

    两个人暧昧了这么长的时间,连抱都没抱过,他俩能有什么关系呢。

    他高中毕业就跟江时彦表白,江时彦说大学毕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么多年来,他死心塌地等着,愿意忘记一切命运对他的不公,跟江时彦在一起。

    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个答案。

    江时彦是根正苗红的贵公子,高岭之花,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而他呢,名义上是宋家二公子,只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是宋家圈养的药引。

    残破的玫瑰和脏兮兮的衬衫,狼狈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宋凌抓起有些凋零的玫瑰,凉凉地笑了声,抬腿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本就不是一个心向光明的人,没有独自舔舐伤口的习惯,谁玩弄他,谁就要付出代价。

    生在沼泽,就应该把人拖下地狱。

    *

    周清洛和楼扬布置好甜品台,就到一旁休息,等到宴会结束后,他们还要收拾场地,把托盘等东西带回店里。

    布置甜品台期间,周清洛偷偷瞧了好几眼江时彦。

    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温文尔雅,斯斯文文的,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极高的教养,整个人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气质。

    关键长得还挺帅。

    宋凌的眼光真不错。

    楼扬:“仔细一看,你俩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周清洛笑嘻嘻开口:“老子比他帅。”

    楼扬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温顺小白兔,就你这狐媚长相,不过是只贪财的老狐狸。”

    两人看着江时彦,正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周边井然有序的欢快氛围忽然安静下来,接下来就听到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不是说没请他吗,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跟江少爷表白过呢,可江少爷拒绝了。”

    “江少爷哪能看得上他呀,名义上是宋家二公子,可宋家有他什么事?”

    “这种神经病最可怕,当初对他施舍一点好,他就缠着你不放,江公子真可怜。”

    “对啊,神经病加同性恋,好恐怖。”

    周清洛看过去,只见宋凌抱着被他碾压过的玫瑰花,挑起嘴角,扬起下巴,大步走过来。

    雪白的衬衫上还有他刚才蹭上去的血迹。

    宋凌目不斜视往前走,聚在一起的人群对他指指点点,但他所到之处,他们自动散开,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的终点,是正举着红酒杯接受众人祝福的江时彦。

    不知怎么,周清洛忽然觉得,此时的宋凌,像个逆行的战士,伤痕累累,仍孤勇向前。

    宋凌随意拿起一杯红酒,走到江时彦身边。

    江时彦顿时被黑影笼罩住,下意识后退一步。

    宋凌没往前,站在原地跟他碰了个杯。

    叮一声,全场像按下了静止键,所有人都往他这边看。

    宋凌笑了笑:“时彦,升学快乐。”

    他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江时彦皱着眉头:“宋凌,你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而且你还抽烟了。”

    宋凌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宋锦奕还要两个月才要输血,这点酒精和尼古丁没关系。”

    江时彦像被说中了什么心事一般,面色尴尬,欲盖弥彰般解释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凌把花递给江时彦:“朱丽叶玫瑰,古典,高贵,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