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侯府嫡女,这样一个妓子怎么配跟自己相提并论?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跟这女子争执的时候,趁着三殿下神智还不清明,赶紧跟他成了事才是最重要的。

    姜灵咬牙忍着怒意,褪去了自己的鞋袜。

    姜楚睡了两刻钟便起来了,她先是拿起床尾木几上的酒壶,倒了两小杯酒喝下,眯着眼睛享受了会儿唇齿间的甜香,才唤远夏进来。

    “远夏,等下你让人把院子门关上,放云云出来玩。”姜楚穿好鞋袜下床,坐在了梳妆台前面。

    从前在平阳侯府,她不知道哪些人可信,哪些人已经被陈氏母女收买,所以不敢让云云出来玩,怕有人对它不利。

    如今来到王府,这里是殿下的地盘,不会有人伤害云云的。

    云云整日闷在房间里,肯定憋坏了,今日就让它出来好好玩玩。

    “好,奴婢一会儿就去弄。”远夏脆声应下。

    “还有院子里的花草也要看好了,只要是云云不能吃的,全部都抬进屋里。”姜楚补充道。

    远夏正认真地帮她梳发,闻言点了点头:“嗯,奴婢省得。”

    姜楚换好衣裳,直接去了西面的偏房陪云云玩。

    等远夏走过来,说院子的门都已经关上了,她这才打开偏房门口的木阑干,让云云出来。

    一开始,小云云还有些怯怯的,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都没敢出门。

    姜楚把它爱吃的草放在了门外不远处,云云确定周围没有危险,才小心翼翼地蹦跶着跑出来,趴在地上吃草。

    这是云云头一次出来玩,很快它就被周围的花花草草吸引了注意力。

    连平日里爱吃的草都顾不上吃了,白团子扭着小屁股,在院子里到处跑着玩。

    花圃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云云一会儿凑到这个前面闻闻,一会儿又去闻闻另一个。

    它试着啃了啃细嫩的小草,见姜楚没有凶它的意思,云云的胆子大了起来,吭哧吭哧吃了好几大口。

    没多久,贪吃的小兔子就把这一片的草给吃秃了。

    它好似很喜欢吃那种又细又长的草,其他草和花都入不得它眼,一口也没碰。

    姜楚怕它又吃多了,便蹲下身子,冲着云云拍手:“云云,来这边。”

    云云竟真的朝她的方向跑去。

    姜楚在院子里快步走,云云就在后面追,每次它快要追上姜楚的时候,姜楚就会停下脚步,奖励它一小片菜叶。

    远夏说了,云云虽然不能吃太多菜叶,但偶尔吃上几小口是没问题的。

    一人一兔在院子里玩得开心,姜楚清脆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盛允本来去了京城西郊的大营处理事情,却突然接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说是东郊二十里处的山上,发现了私兵活动的痕迹。

    他立即带上一队人马,将山上的私兵全部控制住,随后快马加鞭赶到了皇宫。

    “皇兄,中郎将今日带兵去东郊历练,不曾想却在二十里外的山上,发现了私兵。”盛允立在御书房中央,沉声开口。

    他深得皇帝宠信,见帝甚至不需要行跪拜礼。

    皇帝大惊,猛地从书案后面站了起来,手中的狼毫笔应声折断:“什么!”

    天子大怒,一旁候着的总管太监赵文海连忙跪在了地上,额头触地,身子抖如筛糠。

    “私兵大约有一千人,三皇子府的两个谋士也在场,负责操练府兵。”盛允语气无波,只是面容冷凝,眸色冰寒。

    皇帝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苍老的身躯微微发颤,半晌之后,他才沙哑着声音开口:“赵文海,把那个逆子给我叫过来!”

    赵文海心尖一颤,恭敬地应了声“唯”,起身退下了。

    御书房只剩下兄弟二人,谁都没再开口。

    过了好半晌,赵文海才回来复命。

    皇帝的怒气本来已经压了下去,可见他这么晚才回来,气得拿起书案上的砚台就丢了下去,厉声道:“你是爬过去的吗?”

    赵文海不敢躲避,砚台擦着他的脚边过去,浓烈的墨汁溅在他裤腿上。

    “回皇上,不是奴婢故意耽误时辰,只是奴婢去三殿下府上的时候,三殿下正在,正在”赵文海说到这里,支支吾吾地不肯说下去。

    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办事不利,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这个位子呢,一旦惹了皇上不满,他就等着被人从总管太监的位子上拉下去吧,所以他只能把三殿下拉出来承受皇上的怒火。

    “有什么话吞吞吐吐的,说!”皇帝双手紧握成拳,撑在书案上,仿佛只要一松手,身子就会跌落下去。

    “奴婢去三殿下府上的时候,三殿下正在跟两名女子行行房事,其中一位是平阳候府的四姑娘,另一位好像是勾栏院里的。”赵文海还特意点明是两个女子。

    果然,听了他这话,皇帝差点直接被气晕过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三皇子身上,哪里还顾得上他这个太监办事快慢。

    盛允成亲之前,曾向皇帝禀报过,惜贵妃母子骗他的王妃入宫,又下了那等腌臜药的事。

    皇帝当时虽然生气,但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盛怒。

    先头两个儿子身体都不争气,幸好三儿子身体硬朗,惜贵妃为人处事也知道进退,皇帝是有意立三皇子为储君的。

    正因如此,发生了姜楚那事的时候,皇帝只是将惜贵妃禁足了几日,罚了俸禄,却没有实质性的惩罚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