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害羞地躲在他胸口,羞怯地问道:“殿下,您用过午膳了么?”

    “嗯,你呢?寺里的饭菜可吃得惯?”盛允低着头,凑近她耳边。

    他把人手都布置好,扒了两下饭,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看她了。

    姜楚点点头。

    “不是说要午睡?走吧。”盛允方才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和远夏说要午睡。

    他拉着楚楚的手,却不见她动。

    盛允扭头,目露疑惑。

    “殿下”姜楚欲言又止。

    毕竟这里是相国寺,她怕同塌而眠不合规矩。

    盛允猜出了她在担心什么,长臂揽上她的肩,低声道:“我看着你睡。”

    随后,他手上微微用力,带着她回了屋。

    姜楚换了寝衣躺在床上,头上的发饰早已拆去放在一旁,乌黑顺滑的发丝散落在枕边。

    盛允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殿下,要不您去隔壁睡吧?”姜楚抓着他的大手,轻轻晃了晃。

    “我不困,就在这陪你。”盛允却不想跟她分开,哪怕只有一会儿。

    他回握住小姑娘的素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姜楚面颊含羞,拗不过他,只好让他继续守在床边。

    她细声跟盛允说着话。

    可说着说着,她眼皮越来越沉,回话的速度也变慢了。

    盛允知道她快睡着了,伸手帮她把被子盖好。

    过了会儿,小姑娘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盛允单手撑着侧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也不眨地看着楚楚睡觉。

    男人眉目疏阔,凤眸狭长,温柔的眼神像是能把人溺毙在里面。

    他早晨起得早,又忙活了一上午,渐渐也阖上眸子睡了。

    可他没睡多久,手下突然来报,说皇上找他有事。

    盛允只好先行离开。

    在他走了之后,姜楚又做了奇怪的梦。

    梦里是漆黑如墨的夜晚,寂静的寺院忽然传来了一阵纷乱嘈杂。

    刀剑相交声,女人们的哭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远方隐约还传来了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她看到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跃过院门闯了进来。

    他们见人就砍,鲜红的血迹溅得到处都是。

    姜楚在梦里睡得很不踏实,梦里的最后,是她扶着一个大肚子的妇人,躲在屋子后面的悬崖边上。

    她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猛地睁开了眼睛。

    “殿下!”姜楚下意识就要唤盛允。

    远夏听到动静走了进来,“郎侍卫说王爷有事,就先离开了 。”

    她手里抬着水盆,本来打算伺候楚楚起床,却见她额头沁了一层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妃怎么了?”远夏连忙拿来帕子,走到床前,帮她把额头的汗珠拭去。

    直到现在,姜楚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如同擂鼓一般。

    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休息了一会儿,她喘着气道:“远夏,给我拿杯水来。”

    远夏依言照做,帮她拿了杯茶水。

    润了润嗓子,姜楚总算是好了不少。

    她状似无意地问道:“咱们院子附近,住的都是谁家的女眷?”

    远夏方才去取饭菜的时候,便已经打听清楚了,“有两位国公夫人,还有侯夫人和贵妃娘娘。”

    因着今日皇上来祭祀,不少官眷都跟着自家大人过来了。

    住在她们院子附近的,只有这几位。

    “哪个贵妃?”姜楚心中一紧,不会是惜贵妃吧。

    “是最近新封的信贵妃,因为前些日子怀了龙种,皇上龙颜大悦,这才特意带贵妃娘娘来相国寺祈福。”远夏把帕子丢进水里,洗干净之后,继续帮楚楚擦拭额头和手背。

    怀了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