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地上来禀告的他,就好像是一个笑话。

    很快,赵文海就去御书房门口,把账本拿了过来。

    皇帝随手翻开,见里面一笔笔的记录都很清楚,连时辰都记着。

    他把两本账册交给赵文海去比对,没多久就出了结果。

    “回皇上,这里有几笔数目对不上的。”赵文海躬身上前,指了几个地方。

    皇帝刚一看到就笑了,第一本账目上这几个地方,故意把所用的银两写少了。第一次看还没注意到,这次跟真正的账册一对比就格外明显。

    要是真的只用了这么一点银子,剩下的都被盛允私吞了,那皇帝就不得不佩服盛允的能力了。

    只用一半的银子就能办成事,可真是神了。

    “李大人年事已高,连账本都不会看了。”皇帝幽幽地说道。

    他就算再傻,现在也看出来是有人在故意陷害盛允了。

    是谁陷害的,他也心知肚明。

    在下面站着的盛锦,忽然察觉到父皇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有嘲讽,嫌弃,还有失望。

    盛锦心中一紧。

    “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皇帝这话是对盛允说的。

    “谢皇兄信任,臣弟告退。”盛允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好似被陷害的人不是他。

    他走后,皇帝手指放在书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盛锦感觉这一下下好似敲击在他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既然银两米粮的数目都对的上,你又是从何处找来的百姓,胆敢攀诬一朝王爷?”皇帝掀开眼皮,平静地说道。

    盛锦连忙惶恐地跪下, “儿臣,儿臣也没想到那些那些百姓居然如此大胆,他们定然是受了人的指使。”

    “大胆的可不只是那些百姓。”皇帝幽深的目光看向盛锦。

    盛锦被看得头皮发麻,强撑着道:“儿臣不知道父皇在说什么。”

    皇帝忽然缓缓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了窗外,沧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锦儿,你自小聪慧,可惜容易意气用事,被情绪左右。究竟谁才是你的敌人,你心里要明白。”

    盛锦像是被人当头一棒给打醒了。

    皇叔就算再怎么得父皇宠爱,他也终究只是父皇的兄弟,不可能碰到皇位。

    他真正的对手,是他那些兄弟。

    可笑他因为之前养私兵一事,只顾着跟皇叔作对,忽略了那些兄弟,让他们背地里办成了不少事。

    “儿臣明白了,多谢父皇教诲。”盛锦羞愧地说道。

    他只需要全力对付那几个弟弟即可,等他坐上了皇位,到时候皇叔不是任由他处置?

    “退下吧,这次朕就当不知道。”皇帝眸含复杂,若是他能有一个像盛允一样优秀的儿子就好了。

    这几个儿子里,只有盛锦比较争气,其他都是不成器的,这就是皇帝对盛锦比较宽容的原因。

    换了其他皇子,从养私兵那件事开始,就会被皇帝彻底放弃。

    这次虽说没有明着惩罚盛锦,但李大人是盛锦的心腹,这次恐怕要被下入大牢了,也算是削弱了盛锦的势力。

    盛锦毕恭毕敬地退下,心中隐隐有些雀跃。

    父皇居然出言点醒了他,看来在父皇眼中,自己并不是那么无足轻重。

    盛允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虽然盛锦的陷害没起到作用,但耽搁了他跟楚楚相处,这足以让他记恨上。

    再次回到果园,楚楚早就睡醒了,此时正坐在屋里跟远夏说着话呢。

    “殿下。”看到他回来,楚楚眉宇间的担忧散去,甜甜的喊了一声。

    盛允坐到她身边,长臂一捞,就把人捞进了怀里,“睡得好吗?”

    “嗯。”姜楚耳尖微红,羞涩地点点头。

    远夏识趣地退下。

    “肚子可还疼?”温热干燥的大手隔着衣服,用内力帮她暖肚子。

    “不疼了。”姜楚摇头。

    肚子不疼,但是上午走了好久的路,腿有点酸。

    帮她暖了肚子之后,盛允的手放在了她脚腕处,沿着小腿不轻不重地揉着。

    酸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谢谢殿下。”姜楚依赖地靠在他胸口,耳边就是他有力的心跳声。

    “下午想去外面看看吗?”盛允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