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醒了。”远夏利落地把热水备好,又打开了窗户通气。

    外面的风吹进来,姜楚这才觉得,屋里那些暧昧的气味散去了不少。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殿下应该早就出门了。

    “服侍我起来漱洗吧。”

    远夏倒了杯润喉的花茶,走到床边,扶着姜楚喝下。

    嗓子的干涩缓解了些。

    姜楚扶着远夏的手臂下了床,强撑着腿软走到梳妆台前面坐下。

    漱口,净面,梳发,上妆。

    忙活了大半天,才终于到最后一步,更衣。

    今日楚楚选了莲瓣红的轻罗衫裙和月影白绣花枝暗纹的褙子,整体偏素雅,首饰也没戴几支。

    她不喜欢在头顶戴很多东西,像是顶了块石头似的,又蠢又累。

    “王妃,要用早膳吗?”远夏帮她把最后一对金丝镶蓝宝石耳坠戴上,小声问道。

    “嗯。”姜楚面颊又隐隐有了发烫的趋势。

    这都快到午膳的时间了,她才刚起。

    幸好王府里没有长辈,不然她肯定要被编排懒惰贪睡了。

    用过早膳,姜楚留在府中看账本,顺便处理府上的一些庶务。

    中午的时候,盛允回来了一次,但也只是陪她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京郊大营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知道他忙,姜楚自然不会缠着他。

    连着几日,她都躲在府里,或是看书,或是处理庶务。

    这天,姜楚看着看着书,感觉到有些困顿,便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了没多久,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寒风吹来。

    姜楚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似乎看到一个高大人影站在她前面。

    “殿下,您回来了。”姜楚闭上干涩的双眼,迷迷糊糊地喊道。

    “哼,真是不知羞,见到陌生男人还故意卖娇。”

    这声音,似乎不是殿下。

    姜楚忙重重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闻人临那家伙。

    “你,你怎么进来的?”姜楚杏眸瞪圆,下意识往椅子后面躲了躲。

    “走进来的。”闻人临靡丽的桃花眸随意地睨了她一眼,拉了把椅子过来,隔着一个书桌坐在她对面。

    看样子,并没有要靠近她的意思。

    姜楚摸不透他的心思,不敢贸然喊人进来。

    她可是知道,远夏郎奉他们都不是闻人临的对手。

    如果惹恼了闻人临,他完全可以在其他人进来之前,先行把她擒住。

    “你有什么事?”姜楚紧张地盯着他,秀眉蹙紧,身子绷紧,充满了戒备。

    闻人临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并不清越的声音含着疑惑:“你是怎么把盛允迷得晕头转向的?”

    一口气堵在了姜楚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很想顶回去一句:关你什么事?

    可她不敢,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王爷。”姜楚握着扶手的右手紧了紧。

    “我不敢问,”闻人临桃花眸微眯,眼角的泪痣像是突然明艳了不少,“就好像你不敢说最想说的话一样。”

    姜楚一噎,这人怎么连怂都怂得理直气壮。

    不敢问殿下,所以就过来骚扰她?

    沉默了一会儿,姜楚率先开口:“闻人公子还有别的事情吗?”

    言下之意,若是没事,就请赶紧离开吧。

    “这可是事关盛允生死的大事,你就一点都不在乎?”闻人临挑眉,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一瞬间,姜楚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股寒凉之意沿着小腿快速攀升。

    不知为何,姜楚总有一种预感,如果她说不在乎,这人一定会当场发疯。

    “殿下明明好好的,哪有什么生死大事?”姜楚气恼不已,这人居然敢诅咒殿下,真是过分。

    若不是自己的性命握在他手上,她定然要怒骂他一顿。

    “好好的?他是不是没跟你说?”虽是问话,但闻人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