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夕洲拔出剑,血如同一口小喷泉,涔涔冒出。

    谢夕洲高高举起剑,用劲所有力气,挥剑刺去。

    “不要!”何清仓惶的说道。

    谢夕洲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为什么?”

    “谢夕洲,他罪不至死,况且……”

    “况且什么?”谢夕洲眸子冰凉极了,居高临下看着何清,眼睛中的情绪混沌不清,语气低沉,“大师兄,他刚刚差点杀了我,我不能报仇吗?”

    “呵,”无尘轻轻一笑,带着无尽的讽刺,身体不能动弹,可是脸上的表情却非常挑衅,“小东西对我余情未了呢。”

    “不是这样的。”何清脱口而出的解释,听起来无力苍白。

    可是那双眼睛,却脆弱的不行,谢夕洲不看何清。

    这是何清骗人的伎俩,他不该信。

    “无尘虽然作恶多端,可是这具身体是师尊的,我们把他交给长老,让长老们解决这件事。”

    “谢夕洲,你刚刚为什么要装作被我打伤的样子?”无尘问。

    这正是何清想问的。

    无尘是心魔所生,虽然法力高强,可是同天生魔脉的谢夕洲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谢夕洲板着脸,唇抿成一条细缝。

    何清问无尘,“你既然知道,为何还陪着谢夕洲做戏?”

    “好玩啊,”无尘躺在地上,摊开四肢,“我不懂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想做戏给人看,可是我觉得好玩,就会配合你们。”

    “一个两个的……”何清重复着无尘的话,找到了破绽,“还有谁?”

    “你猜啊……”无尘扬扬唇,笑了笑。

    谢夕洲将剑横在无尘身前,“大师兄,杀了他。”

    眼看着剑头和无尘只有一寸的距离,何清握住谢夕洲的手腕,“不行!谢夕洲,你不能杀他!”

    “大师兄……”谢夕洲的语气逐渐向下,他的眼睛中没有了犀利的光,闪了几下。

    “小东西,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博爱,本尊和谢夕洲,你都想要吗?”

    “侍二夫,本尊倒是没玩过呢。”

    何清恶狠狠瞪着无尘,“闭嘴!”

    “大师兄,你果真对我没有半点真心。”谢夕洲手下的几道松了松,剑身朝着地面落下,尖锐的剑头插_入无尘的身体。

    何清眼疾手快捉住了剑柄,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也在颤抖。

    “谢夕洲……”何清听见自己气息不稳的声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谢夕洲嘲讽的说道,“五年之前,大师兄让无尘挖了我的灵核,五年间,没有人寻过我。”

    “五年之后,无尘险些要了我的命,可是大师兄却一直包庇他。”

    “大师兄……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微不足道吗。”

    谢夕洲淡淡的说。

    何清的眼皮疯狂跳动,头皮发麻,心中杂乱极了。

    索性扔了手中的剑,他想破口大骂,可是当第一个字到嘴边的时候,连串的话在口腔中滚了一遭,被谢夕洲的眼神逼回了肚子里。

    “谢夕洲,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谢夕洲不说话。

    何清跨过无尘的身体,踮起脚尖,吻住谢夕洲的唇。

    “这样行吗?”

    无尘痛呼一声,从地上滚起来,“你们居然敢在本尊面前做这些事!”

    谢夕洲的眼神平静的宛如一面镜子,那里面照应着何清的面容。

    “大师兄,你知不知道,怀雅懿也是炉鼎。”

    “啊?”何清不明所以,“怎么回事?你刚刚说……怀雅懿也是炉鼎?”

    谢夕洲点头,“五年之前,是他挖了我的灵核,他亲口对我承认的。”

    “他是天生的炉鼎,所以逐渐功法时,比一般人慢很多。”

    “不是我挖的啊……”何清若有所思。

    既然这样,谢夕洲一开始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他周旋的。

    谢夕洲没有向他坦白这件事,难道只是想让他抱着愧疚心,待在谢夕洲身边?

    一个徒弟是炉鼎,兴许不奇怪,可是两个甚至更多徒弟是炉鼎的话,墨容尘在打算什么?

    “呵,我早就说过了,何清是我的东西。”无尘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墨容尘那个老东西,自己不敢做这些事,可是我敢,从何清进了青峰山,我就眼巴巴等着呢。”

    “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谢夕洲,把他交给长老们吧。”带着祈求的声音响起,何清握住谢夕洲的手,“他毕竟是青峰山的尊主,你杀了他,青峰山上下不会放过你的。”

    “你在担心我?”谢夕洲的眼珠子动了动,唇颤抖了一下,手在何清的眼睛上落下,“大师兄,我仰慕你,敬畏你,可是你能不能回应一下我的仰慕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