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要给玫瑰浇浇水嘛,免得他枯萎了。”夏藏不紧不慢道,“这才是报复。”

    嘿。

    “我今天其实很高兴,能认识你的朋友们。”好一会儿,等到杨声终于灌完两满杯、将近350毫升的白开水后,夏藏缓声说道,“我也很高兴,你能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们,而且还得到他们的祝福。”

    “你老说我容易满足,明明你才是懂知足的那个。”杨声想了想,胃里面的水晃晃荡荡,让他想起某片沙漠里悬挂着木制吊桶的水井。

    他们正坐在那矮墙下面,头顶是墨蓝洒着碎钻的天空。

    金色头发……哦,不,是檀木色细软长发的小王子软声软气地说:“请给我画只绵羊。”

    小王子总是那么耿直不掩饰,于是杨声用心画着绵羊,然后告诉他,自己还给绵羊画了草绳和嘴罩子,你不用担心它会半夜偷偷摸摸地吃掉你的花儿。

    有时候杨声也会想,看透夏藏真的很容易,但有时候也真的不容易。

    他总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夏藏,一旦知道夏藏想要什么而自己却无法做到的话,心里便会呼呼啦啦地下着雨夹雪。

    杨声是一个没有专门职业证书的骑士,无证上岗,却偏偏要攀登最险峻的城堡,将其中最美丽的公主掳走私奔。

    可他既没有骏马,又没有刀剑,只有一颗不合时宜叮当乱跳的心脏。

    幸好也还有这样一颗心脏,让他不至于没有玫瑰,赠予夏藏。

    “我向来最最贪心。”夏藏摇摇头,拿过在杨声手中愣了半晌的瓷杯,安放于床头柜上,“因为你一直有心事,我怎么都了解不够。”

    “如果这让你困扰了,那我很抱歉。”杨声讪讪地笑,手微微轻握成了拳。

    而夏藏说:“困扰倒不至于,只是偶尔想起来,会有点心疼。”

    “别吧。”杨声的笑意僵在嘴角,在熟练转换成愧疚前,却听夏藏又说:“没办法,我心脏很脆弱,你还一直在里面跑。”

    夏藏难得再给杨声讲了回睡前故事,但故事很短,仅寥寥几句话。

    “话说这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姓杨的公主。”

    “你直接报我大名得了,小气鬼。”

    “害,就那位公主被困在险峻悬崖的城堡里,有位骑士千里迢迢地去拯救他。”

    “嗯,那位骑士姓夏。”

    “但这骑士体力不怎么样,便是困在城堡里的公主跑一百米都比他跑得快,所以要爬上悬崖峭壁,对他来说甚是艰辛。”

    “……你知道就好。”

    “在经过无数次爬坡失败后,骑士放弃了这种毫无效率的解救方法。他在悬崖底下找了片灌木林歇着,然后掏出了他的诺基亚。”

    “嗯?”

    “他用诺基亚联系了最近的吊车队,将困住公主的城堡从悬崖上边吊了下来。骑士终于挽救了他的公主,他们幸福……”

    “等,等会儿!你这故事走向咋这么不对劲呢!”

    “反正他们最后幸福而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永远都没有分开。”

    不管唯一的听众是何看法,夏藏坚定地认为,这确实是个有头有尾、一气呵成的美满故事,作为一个睡前童话,很是合适。

    杨声:“……这叫我如何睡得着?”

    作者有话要说:

    夏·童话邪典·情话王者·藏

    夏哥的故事告诉我们,多读些诗歌确实对人是有好处的(但你为什么会得像把砖头厚的情诗大全都吃了下去一样!)

    同样在读诗的作者:你看那花儿,落得多么七了八糟。

    作者朋友:你不是说一直在读诗吗?好歹用个落英缤纷吧喂!

    作者:但确实挺……(被掐住命运的后脖颈)

    另外就是大家一定注意多喝水哦,肺痨作者强烈提议。

    我前段时间一直咳嗽,也不是发烧感冒,就只是咳嗽;最厉害那会儿晚上睡前都在咳,抱着被子差点把肺咳出来。

    然后我那“落英缤纷”的朋友见我这半死不活又懒得去校医室拿药的模样,就监督我喝热水,每二十分钟半杯水,一共喝完三满杯;大概有一瓶农夫山泉那么多的热水。

    喝完后的第二天,醒过来,嗓子没事儿了,就很神奇。

    当然更神奇的是我朋友本人,她曾经用一晚上喝掉她们寝室饮水机的半桶水,治好了她的感冒。

    曾经这位同学说过如下至理名言:

    多喝热水一直以来就是治病良方,而为什么却不为大众所喜?原因就在于那些直男压根不会好好说话啊喂!

    所以,喝热水确实对身体有好处,如果实在是不想喝,请找一个像我朋友这种严谨的监督者。

    我当时畏畏缩缩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我朋友:你那是喝水吗?不行,重来,至少得喝掉杯子里的二分之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