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把电话接完了,陆尚元便阴阳怪气到陆家宵头上。

    毫无道理,亏他还当了这么些年的人民教师。

    但陆家宵自知是不能跟陆老师讲道理的,大过年好容易把人伺候高兴了,可别一句话又回解放前。

    不就阴阳怪气嘛,来,多怪点儿,陆家宵巴不得。

    “行了,别傻笑,给我捏捏腿,抽筋儿了刚刚。”陆尚元等半天就等到某人抱着被子嘿嘿傻笑,只得自认倒霉收了神通,毫不客气地把小腿伸过去,压住陆家宵大腿。

    “你这身体还不如我了。”陆家宵一边捏着人腿肚子,一边喜滋滋地调侃道。

    “那可不,这一天天老有人气我,我这身体怎么好得了。”陆尚元又开了一盘斗地主,这次他抢到了地主牌,背景提示音欢天喜地。

    “这应该跟我没关系吧。”陆家宵忙自言自语,以证清白。

    陆尚元笑出来:“跟您老人家没关系,我是说我那些学生。”

    “估计今天起来就得有人给我来拜年,顺便和我商量着多请几天假。”

    “主要是你们高三寒假太短了。”陆家宵悠悠叹道。

    “反正暑假够长。”陆尚元说,他这盘两个“农民”跟开了挂似的,连环顺子三带一打得他措手不及。

    陆家宵在对面只剩一张牌的时候,亲了他一口。

    “对了,杨声那小子跟你打了拜年电话没?”陆尚元暂且放下手机,打算等霉运散些后再起一局。

    “往常这时候应该打了。”陆家宵回答道,“可能今年你给他留太多作业,让人孩子忙忘记了吧。”

    “嘿,你这冤枉人倒还一套一套的。”陆尚元轻轻踢了踢陆家宵多出一圈肉的小肚子,“我放假从来不给他们留作业。”

    “嗯。”陆家宵只笑,是踢着他痒痒肉了。

    “但我不能保证别的老师不给他们留作业。”陆尚元摸着班主任的良心,如实补充道。

    “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毕竟老传统不能丢。”陆家宵捉了人脚腕,好歹是不乱扑腾了。

    陆尚元努努嘴,“那你顺便问问他作业写得怎么样?”

    所谓班主任综合症是也,即总是忍不住就想问学生放假也有好好学习吗,哪怕凭良心担保他没有给学生留过作业。

    但这并不代表学生就不能自己找作业。

    陆家宵一面给人顺毛,一面给杨声打过去。

    关机,难道这个点儿就睡了?

    但睡觉也不一定要关机啊。

    想了一想,陆家宵拨通了另一个孩子的电话。

    夏藏被砖块机的震动吵醒,明明他没有定闹钟。

    什么梦都没做,醒来就像是没有休息过一样。

    他摸着黑,浑浑噩噩地接通电话。

    久违的陆老板的声音传过来。

    “夏藏,新年快乐啊。”

    作者有话要说:

    藏:胃痛,脑袋痛,浑身痛。

    声:手残,嗓子残,精神残。

    虽然我说过很多次他俩心有灵犀,但很多时候他俩的脑回路还是不一样的。

    藏就比较直接,没什么弯弯绕绕,就能想到某个结果;声是拐弯抹角地要想很多很多,最后才到达那个结果。

    我之前在写的时候,就想到藏是那种完好的坚韧的瓷器,外力无法轻易将他击垮,他干脆封闭了自己的心,不再向外界索取什么;声就是被击垮过很多次,把自己碎成很多很多片,只要受的伤够多就足够麻木那些伤害。

    然后他们俩相遇,声是打开藏的那个人;然后藏是把声重新黏合起来的那个人。

    般配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真的很喜欢这两种人设啊。

    第60章 lx

    “如果可以的话,陆老板,我想请您联系下杨声的班主任。”夏藏尽量掩饰情绪地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杨声说过,陆老板和他的班主任是老熟人。

    “不用联系了,我就在这儿。”一个爽朗带沙的中年男声插/入进来,“老宵,给我倒杯水去。”

    “陆,陆老师好。”夏藏想了一想,这位老师也是姓陆。

    “嗯,你好。”陆老师似乎拿到了水杯,抿了一口,“我刚刚听了一耳朵,你说你家长要给杨声办休学或者退学。”

    “理由呢?我记得他一天天活蹦乱跳的,没道理请病假;然后他学习成绩也不错,应该不会被学习打倒;心理上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经常跟我插科打诨。”

    “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们父母要给他办休学或者退学的真正理由。”

    “我……”夏藏犹豫地咬咬嘴唇,杨声说陆老板值得信任,而陆老师跟陆老板是一头的……但陆老师是杨声的老师啊,老师应该不会支持他们这样的关系吧。

    退一万步讲,这也是早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