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萧容鱼始终没有忘记沈幼楚一样,沈幼楚也记得这个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当年陈汉升因为sars被隔离在新世纪的办公楼,沈幼楚就默默的守在外面,那时除了梁美娟和胡林语等大学同学,几乎没有人往这边都看一眼。

    萧容鱼呢,两家父母都围在她身边,还有陈汉升的高中朋友,甚至江陵区的部分官员听说萧宏伟和陈兆军的职务后,也主动过去安慰和攀谈。

    当时沈幼楚就觉得,这个女孩漂亮又骄傲,家境又好,即使情绪也很慌张,她仍然能和其他人正常交流,不像自己说两句话就要脸红和打结。

    所以陈汉升安全出来的那一刻,沈幼楚就悄悄的离开了,把拥抱的机会让给了萧容鱼,自己回到火箭101趴在桌子上默默的难过。

    其实,沈憨憨也想去抱抱陈汉升啊,只不过心里太自卑了。

    那一年,沈幼楚和萧容鱼都是19岁,她们仍然年轻。

    不过奇怪的是,那次“隔离事件”以后再没看见萧容鱼,陈汉升解释她转学了,还解释自己和萧容鱼仅仅是同学关系

    沈幼楚失眠了很多天,最后选择了相信。

    再后来两人就这样平静的相处下来,从大二到大四,期间也发生了很多曲折,比如假癌症、火箭101破产、把婆婆和阿宁接来建邺,沈憨憨也在陈汉升的鼓励下,在学校里抬起了头。

    就在沈幼楚等着陈汉升今年春节带自己回家的时候,萧容鱼找到了自己。

    这一年,萧容鱼和沈幼楚都是22岁,她们已经成长。

    “上次以后”

    过了半响,仍然是萧容鱼先开口,她似乎已经把所有情绪掩都藏起来:“你和小你和陈汉升相处的怎么样?”

    “还,还好。”

    沈幼楚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是老实的回答,她和陈汉升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哦。”

    萧容鱼又是沉默了,其实这些年,自己和陈汉升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啊。

    她已经彻底明白了,那个三星员工没有撒谎。

    小陈真厉害啊,他是怎么做到把心分给两个女孩子,同时还让她们感觉到这是一段甜甜的恋爱,甚至甚至忍不住憧憬结婚以后的生活。

    “呼”

    萧容鱼仰起头,这样延缓眼泪流下来。

    可是,眼泪终究还是没有止住,趟过眼角,顺着鬓边缓缓的滴落在羽绒服上面。

    一滴,就是一个圆圆的印记。

    这是一个多么骄傲,多么伤心的女孩啊,她都不想擦给别人看。

    “你莫要哭了好不好。”

    沈幼楚找出纸巾,走上前几步递过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萧容鱼流眼泪,自己的眼眶也是酸酸的。

    看着沈幼楚脸上真诚的面孔,萧容鱼最终还是接过纸巾,两个人手指触碰的一刹那,全部都有些冰凉。

    “你们”

    萧容鱼不知道想起什么,擦着眼泪问道:“打算结婚吗?”

    陈汉升似乎没有谈过这个话题,沈幼楚正要摇头,小胡在旁边提醒道:“莫老师不是说了,明年暑假安排你们结婚的。”

    “明年暑假啊”

    这明明是自己和小陈要结婚的时间呀,萧容鱼胃里突然一阵翻滚,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呆了,否则情绪会失控。

    “我”

    萧容鱼一开口,眼泪再次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她胡乱用手背擦了擦,吸着鼻子说道:“我没有其他事情,就是打算离开建邺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祝祝”

    那句“祝你们幸福”,萧容鱼始终没办法说出口。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了,心爱的人要结婚了,但是说“我愿意”的却不是自己。

    沈幼楚怔怔的不知所措,她虽然憨,但是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孩的伤心和难过。

    “我走了。”

    萧容鱼刚要移动脚步,又看了看手里的小台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着说道:“这个能送给我吗,我很喜欢这个颜色。”

    “好。”

    沈幼楚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她突然觉得,萧容鱼和这盏小台灯似乎更相配。

    “蹬蹬蹬”

    萧容鱼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言不发的走下楼,不过开着雪佛兰刚刚驶出小区,她终于没忍住,抱着小台灯用尽全身力气的嚎啕大哭。

    这一哭,代表着青春的结束;

    这一哭,代表着恋爱的夭折;

    这一哭,代表着自己所有的幻想,全部化为了泡影。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汉升开好房间回来了,他没有注意到雪佛兰,也没有意识到萧容鱼居然会找到这里,不过当他打开门以后,立刻就察觉到问题了。

    客厅里没有往常那样热闹,沈幼楚眼眶微红,胡林语抱着小阿宁坐在沙发上,阿宁今天也很安静,没有像以前那样冲上来抱住自己大腿,就连冬儿在厨房里炒菜的动静也很小。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