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好久,腥/膻味也都该,散得差不多了。

    蒋问识松开了手,路且燃的小臂,从他的手心划过。

    蒋问识爬上了床梯,背对着路且燃那边。

    却是一夜无眠,唯有指尖粘稠。

    这是罪证,他是罪人,爱/欲是罪行。

    墙面白得冰冷,蒋问识看着,像在面壁思过。

    他没被宽恕,他不配原谅。

    第二天醒过来之后,蒋问识对路且燃,便是又更加冷漠了。

    犯罪的是他,无辜人受刑。

    蒋问识只想着,不到一年,分道扬镳之后。

    时间会淡化一切沉疴的。

    他唯一能做的赎罪,就是尽量着,推路且燃上岸的了。

    这溺亡的滋味,他一个人,就已经是够的。

    每一次的随堂测验,蒋问识回寝之后,在路且燃试卷上,去做上些修改批注。

    然后就在当天的晚上,势必让路且燃,要去整理汇总完的了。

    路且燃的进步其实还是很明显的,起码着也是在稳步提升状态的了。

    路且燃都会让这些卷子,单独地按照时间日期,去再用彩夹分门别类,也确实有他用心的功劳。

    过个不久会有个大型联考,是几个学校共同出题排名。

    一高对这次的考试很重视,这次的试卷,也是出题人精心设置的了。

    一向路且燃都不上心,也是没怎么在意过的。

    可蒋问识硬生地让路且燃提起了精神。

    毕竟着其实蒋问识,其实也拿捏不了的。

    可路且燃莫名地就有点怂,或许是蒋问识真的教导他。

    即便是蒋问识比他小一岁,可路且燃的确在这方面,是有点对蒋问识发怵的了。

    路且燃为这次的联考做了很多准备。

    甚至着在有一次,和路达礼对抗时,大言不惭放狠话。

    所以这次联考阴差阳错着,也竟是会对路且燃也重要。

    之所以路且燃敢去说,不是因为他自信,而是在学习方面,他对蒋问识有种盲信。

    而况他对自己的水平有感知,倒不是一时间热血上头做法。

    考场是按照上一次大型考试的成绩划分的。

    那时候路且燃却是还没过来呢,故而这上面没有路且燃的名字。

    路且燃便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考场去了。

    最后一个考场,众所周知,是年级吊车尾。

    原先路且燃在之前那一届,也是最后一个考场的常客。

    这对路且燃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倒是蒋问识看上去有一点担心。

    毕竟着哪一个年级的,排在末的那些个人,总少不了会有些混混。

    这下路且燃不禁是有些莞尔的了。

    在他们上一届的时候,他就是蒋问识眼里,唯恐避之不及的混子。

    象征性地去安慰了下蒋问识,路且燃便只带了笔就进考场。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玩笑了,结果大半个考场的人,是连一根笔都不带的,有的甚至还拿着抱枕,直接就在考场上睡的,还有些越加猖狂的人,座位有的是空着的,有的翘起二郎腿,几个人围在一起开局游戏。

    真的是浮生万千形色人物,可让路且燃长了见识,毕竟着他之前时候,大多数只是睡到收卷而已。

    路且燃进考场的时候,感觉到周围人视线,像是有人认识他似的。

    哦,可是他和这帮子人,却一点都不熟的呢。

    有不识相的人,就凑上前来,看那个样子,是想要套近乎。

    “燃哥,我听说过您。”那人极其地狗腿子,笑得一副谄媚样儿,“上一届您可是个人物。”

    这开场语一打,路且燃就门清了。

    “闭嘴。”路且燃嫌他吵嚷,“有屁快放。”

    “小弟想跟您。”那人挤眉弄眼,“送了点薄礼。”

    路且燃心中一紧。

    作者有话要说:动到你嫂子头上,还想去当小弟呢?

    ☆、犯胃病

    “别多管闲事。”路且燃眉目凛冽,“老子不干了。”

    那人的脸色即刻就变了。

    路且燃只是直觉不对,却也是来不及细想,从发卷的时候开始,就想要赶紧写试卷了。

    简直就和这个考场格格不入。

    甚至还有低语声此起彼伏着。

    “那真的是路且燃?不会是搞错了吧?”

    “瞧那小揪揪,标志性的,准是错不了。”

    “他在干什么呢?不会是写题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怎么投奔?”

    “校霸从/良?”

    路且燃往讲台上瞟了一眼,监考老师的心态真好,自己都当自己是个摆件。

    “再乱嚷。”路且燃挑了个近的宰,“嘴巴给你缝结实了。”

    或许是迫于路且燃淫/威,考场这才逐渐地消停了。

    收卷时候倒也没写完,不过在这个考场,也还算着是极其明显。

    一堆白卷里面出了个差不多的,简直就像是瘸子里面挑将军。

    监考老师顺带着要收卷,忍不住去向他看上几眼。

    路且燃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被围观的猴子一样。

    下次,下次一定,不要再在这个考场。

    即便是大型联考,也不会去,像高考般,那样子设置安排。

    一高的老师坚信着学生们的时间浪费不起。

    毕竟着小考不断,大考也是经常的,除了一模,二模,三模这类,都尽量压缩考时。

    改卷和出分的速度也是快到惊人,简直算是敬业爱岗的良心典范。

    在两科考试间隔的时候,走廊上便拥满了人,走动的或许要去上厕所。

    停留的例如路且燃,可能只是着,倚在栏杆上望远了。

    周围人大多仨俩聚团,去说些无关痛痒的八卦。

    “哎,你说,这次联考,第一会是哪个学校的?”

    “我觉得会是……我们学校的!”

    “我们学校?你是在说自己吗?”

    “我哪里有?你想联考时候,有几次不是蒋问识?”

    “那肯定要落在我们学校啦!”

    “你不知道的吗?听说着这一次,蒋问识缺考了!”

    “这怎么可能会呢?学校还指望他呢!”

    “就在上一场考试的时候,也不知突地怎么了,直接被送到医务室去了。”

    路且燃突地往这边看了过来,吓得那人即刻便缩了脖子。

    路且燃大步流星,往楼下走了出去。

    徒留下一场考试,满考场的人,看着空位置疑惑。

    这位爷还真是与众不同。

    就连着监考老师,也满脑子问号了。

    这个考场的人翘考是常事,可像是这位一般的,先是正儿八经写题,然后转眼就见不着人影儿。

    倒是够顶稀奇古怪,够跟其他老师们,在那茶余饭后时,聊他个老半天的了。

    蒋问识胃疼到抽搐,躺在医务室里,紧咬牙在发着冷汗。

    胃不太好倒是个老毛病,可左思右想着,倒也没去犯什么忌讳的。

    怎么突然间就能……疼地如此厉害?

    连带着翻江倒海,腰杆都深深压着。

    短时间就去卫生间呕吐了有好几回。

    直到根本就干呕不出什么才消停些。

    蒋问识硬生撑起半边身子:“我还得要赶回去考试呢。”

    “你这样子考什么试?”大夫把他摁了回去,“还不躺这儿休息会儿?”

    蒋问识刚想反驳,就看见个人影儿。

    杵在医务室门口,不是路且燃,那还能会有谁了?

    “听大夫的话,考试有什么紧的?”路且燃走了过来,坐在了病床头处,“你先把身子养好,岳班能少了你的卷子?”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对味儿。

    岳班当然不会少卷子,岳班给的卷子只可能写不完。

    蒋问识胳膊肘摁床,撑起身看向路且燃。

    “你怎么来了?”蒋问识像是在指责,“你不考了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微妙,像是蒋问识笃定,不考是因为来了这里。

    路且燃让蒋问识给摁了回去。

    路且燃的双手合十,将蒋问识的手,给夹在了掌心里面。

    路且燃将手轻微抬起,蒋问识的指节,就正好抵在他的额上。

    从蒋问识这边来看,就只能见到,路且燃低垂的眉眼。

    有一种精致的冷淡,像是偏凉的瓷釉般。

    蒋问识突然就打住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是什么都不想去说。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