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室内。

    “颜面和嘴唇上都有一定程度的出现青紫色,鼻腔内有不明绒絮,可以确认是窒息死亡没错,身上有虐待伤,多是殴打以及性侵所致,□□留有□□,省城现在是可以做dna鉴定的,但前提是你们得找到凶手的dna样本。”

    陆清河一回市局就被人喊说,沈队让他立刻上四楼。

    以前很少走神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心不在焉,站在沈长言的身后,思绪也就不知道飘去了哪个天边。

    贺法医说完话,抬头去看沈长言。

    沈长言却是盯着陆清河,突然问上一句,“你在干嘛?”

    陆清河一个激灵,他抬起头来,“啊?走吧。”

    “……”

    沈长言点头说,“走吧。”

    陆清河原地愣住,他结巴两句,又试探着去问,“去,去哪儿?”

    沈长言问,“你说去哪儿?”

    陆清河像是个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他有些无助的将视线投到贺法医的身上。

    对方朝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报告说,“尸检结果,窒息死,唯一有价值且足够锁定凶手的线索就是死者体内留下的□□,但前提是你们得找到嫌疑人的dna样本,我们才能把东西送到省城去鉴定。”

    “哦。”

    陆清河傻愣愣的点了个头。

    沈长言说,“没睡醒就去厕所洗把脸。”

    陆清河这时候是巴不得能跑出去安静一会儿。

    只是他刚出了法医室的门,便听见贺月云笑着在轻声和沈长言说。

    “人家也许就是跑一天累了,你这么凶他做什么?”

    陆清河跑的太快,导致他也只听见了这前半句话,之后沈长言说了什么,他就一个字儿也都不知道了。

    洗完脸再从厕所里出来,时间已经到了凌晨3点。

    陆清河折返回法医室,结果整个四楼的灯都已经全部熄掉。

    他又回了三楼刑侦办公室,结果马跃又告诉他说。

    “刚刚沈队下来说今天先到此为止,叫大家都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再来继续找线索。”

    “哦。”

    陆清河点点头,他连工位都没来得及回去,就直接下了楼。

    局里有提供在职警员停放车辆的车棚,陆清河出了警局大厅,深夜倒是吹走了不少白日里的闷热和燥郁。

    沈长言和陆清河两个人小时候的关系是好的。

    走哪去哪,形影不离的那种好,但是后来突然又坏了,走哪去哪,都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那种坏。

    陆清河记得,这种奇怪的情绪大概是从十三岁上初中的时候开始。

    要说起是怎么坏的,陆清河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突然,突然就坏了。

    他们会下意识的比赛,不论是比身高还是比成绩,抑或是体重也能拿出来比一比。

    但是让人很为难的是,这些东西,陆清河全部都比不过沈长言。

    然后他们逐渐变得有些陌生,是那种放学面对面碰上也不会说话,也不会同行的陌生。

    再后来,沈长言大学期间,他们一家子就全都搬走了。

    说的是沈叔叔工作调动要去首都,沈长言也许也会留在那里,再也不回来。

    不过好在沈家的老房子没有卖,只是家具都已经搬空了,门上偶尔还会贴一些小广告和社区的公告。

    陆清河大学寒暑假偶尔回家来,走到这门前,还会好心的替他们清理干净。

    原本是做好了痛失竹马的准备,结果前一任的刑侦队长光荣退休之后,局里通知说会从外省招进专业的高知人才回宛城。

    陆清河讲不清楚某天早上开门,然后扯着裤子准备去上厕所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从厕所里出来,收拾的体面又英俊的沈长言时是什么心情。

    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现在在停车棚里看见那个人一样。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那个人的影子,还是被拉的斜斜的,长长的。

    “让你洗把脸你怎么洗那么久?”

    沈长言从陆清河的自行车后座站起身来。

    第8章 【消失的豆蔻8】

    “你,在等我?”

    陆清河没想过沈长言会在这里。

    还记得那个人刚刚回宛城工作的时候,陆清河也有想过大家都是旧相识,应该要比旁人再多亲近几分的。

    但沈长言还是同十三岁那年之后一样,与他十分陌生。

    唯独与别人不相同的只是,两个人凑在一起时,大概率会多说上几句话而已。

    沈长言看见陆清河之后站起身来,他的自行车就在陆清河自行车的旁边,这时候抬手拍拍自己的座椅,毫不在意的说。

    “看你刚才精神不太好,别是一会儿路上出了意外,我载你回去吧。”

    陆清河看着沈长言,随即回绝,“谁要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