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言嘴里叼着烟,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当真?”

    马跃说,“贺法医刚刚,不也和大家一块儿笑的挺开心吗?”

    “那不然呢,她不笑要怎么办?和你们翻脸?把我们刑侦队的办公室给砸了。”

    “……”马跃迟疑,他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沈长言坚持,“上去道歉。”

    态度摆的这么明,大家自然也不敢反复提起这个玩笑出来捉弄他人。

    只是闹了这么一出,刚刚陆清河情绪过激的反应现在倒是没人记得了。

    众人寻了没趣都各自慢吞吞的回了自己的座位,沈长言抬头叫了陆清河一声。

    “陆清河,拿上你的椅子坐过来。”

    “我?”陆清河抬手指着自己的时候略有几分迟疑,他问,“为什么是我?”

    “什么为什么是你?”

    以为又要说什么腻腻歪歪的肉麻话,所以陆清河小心凑近沈长言一些,他压低了声音偷摸着,“有什么事儿晚上再说吧,众目睽睽之下不太合适。”

    沈长言被人给逗乐,于是也学着陆清河鬼鬼祟祟的模样压低了声音说,“说工作呢,处对象的事情晚上再和你谈。”

    听见「对象」这两个字,陆清河险些没跳出来伸手捂住沈长言的嘴。

    他快速的收拾了自己桌上的东西然后拖着座椅跑来。

    沈长言盯着人看了一阵儿,瞧见陆清河整理好手里的资料乖巧落座后,这才偏头凑在他耳边说,“脸怎么这么红?”

    “闭嘴。”陆清河气急,却再不敢像刚刚那样不管不顾的跳脚起来,“你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就先坐回去。”

    “倒也没什么事儿。”沈长言转着自己手里的钢笔,他说,“就是想叫你过来说说话而已。”

    陆清河快被气死,他问,“沈长言你是不是有病?”

    “我刚还帮你解围呢,你就这么骂我?”

    “你解什么围了你又?”

    “你不是在那儿说,沈长言和陆清河在处对象。”

    “这话是老子说的?”胸口闷着的一口气真的快要把人给背过去,陆清河拿笔的手都开始颤抖,“那他妈是马跃说的,是马跃说的。”

    “可你表现的也太明显了,正常玩笑哪能有你那样大的反应。”

    “那我怎么反应,我还跟他嬉皮笑脸?”

    “我刚刚的反应不就很好吗?”沈长言自卖自夸,“你听句话耳朵就红,这叫不打自招。”

    “你……你还有脸说,刚刚大家开玩笑,你那反应不就等于默认吗?”

    “我那是默认?”对于陆清河的解读,沈长言也感到十分诧异,“我就差没把胡说八道四个大字印在脸上了。”

    “你还,你,我真是懒得和你说。”

    “干嘛?吃醋?”

    “吃你个头。”

    “别醋了,我不是让马跃上楼给人贺法医道歉了吗?”沈长言说,“道了歉她就不会误会的。”

    陆清河听完撇嘴,“怕就怕他上楼去胡说八道,说是沈长言非让他来的,那人家可不是误会的更大发。”

    “倒是也有这种可能。”沈长言认可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和陆清河保证说,“那一会儿中午吃饭如果遇见,我再当面和她道个歉。”

    ——

    马跃还是坚定的沈贺党,尤其沈长言刚刚没有否认也没有制止众人的起哄,然后还特地要求他上楼道歉的行为。

    虽然不情不愿,觉得开个玩笑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但是出于礼貌找到法医室的时候还是「十分热心」的和别人说明了来意。

    其中特别着重表达了「沈长言要求自己必须立刻上来道歉」这一点,也是相当顾及到了女生的心情。

    道完歉,下了楼,人家贺法医说过「没关系」后还高高兴兴送了自己一盒从省城带回来的糕饼。

    贺月云说,“这个特别好吃,我排了快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你拿去和你们办公室里的人都分一下,还有沈长言他不喜欢吃甜,我记得有一份苏打饼干,那个不甜,你叫他吃那个就成。”

    马跃欣喜的伸手接下这份好意,他说,“谢谢贺法医,不是,应该谢谢月云姐,您可真是个好人。”

    “哪儿的话,原本出差就是要给大家带好吃的回来,何况这还得是托了你们刑侦队的福,不然我哪能这么隔三差五的往外头去跑。”

    “哈哈,您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是在夸咱还是损咱。”

    “嗯……夸损各半吧。”

    道歉还算顺利,大家交谈的气氛也十分融洽和睦,马跃欢欢喜喜拿了「战利品」下楼来,结果还没进门,就瞧见正对着办公室大门的沈长言的办公桌上又趴了两个人。

    “沈队,你俩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