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嘭嘭嘭!”

    灯自上而下,逐层熄灭,钱西洋顾不得那么多,他拔腿冲上去,却还是没有在陷入黑暗之前摸到上一层的开关那里,他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眼前的黑色像一团浓墨,睁眼和闭眼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次尖叫声特别的响亮,这密室内一点光亮都没有,很明显吓到了三个怂包,钱西洋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另两个女人的尖叫声镇住了,这比眼前一黑还特么攻击力超群。

    他捂着耳朵缓了好一阵子,密室再度安静下来。

    他听见钟唯尔的喊声从拐角里面传出来:“你们怎么了!有没有事!”

    贾叮当喊道:“我们没事,就是灯突然灭了——!”

    钟唯尔喊:“灯怎么了——?”

    贾叮当回:“灭了——!”

    钟唯尔又喊:“什么灭了——?”

    贾叮当回:“灯灭了——!”

    钟唯尔还喊:“什么灯灭了——?”

    贾叮当:“。”

    您有事吗?

    气氛被这么一打岔,倒是放松了不少,贾叮当跟钱西洋说:“西洋你放心地上去吧,别害怕,我和伊丽莎白唱歌给你打气。”

    钱西洋点点头,他想起现在的情况,大家都跟失明差不多,他说了声好,这才摸着墙壁准备向上走去,没记错的话,楼梯大概还有七级左右的样子,他抬起脚来……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

    “有只小白船——”

    平日里明亮的女声在此刻显得尖细,飘荡在楼梯间内空荡的回声激起了钱西洋一身鸡皮疙瘩,他快速收好自己的大脚丫,站在原地回身吐槽:“别唱这么渗人的啊!给孩子来点阳间的东西吧!”

    贾叮当用手肘怼了一下唱歌的伊丽莎白,你瞅瞅这小姑娘给老伙子吓得,关键时刻还得是她上,她一边用手掌击打节拍,一边唱起来:“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怎么样吧,哥们,够喜庆吧!这可是年年春晚的保留节目呢!这歌一响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阳气巨足!

    然而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空旷的黑暗环境就不适合唱慢歌……

    钱西洋走了几级台阶,就觉得这歌差点在“齐德龙东强”的拍手声中将自己送走……

    他咽了下口水:“没事,我自己来吧。”

    他清清嗓子,此刻也顾不得太多了,不怂就行了,歌有疗效就可以。

    他开口中气十足地喊了两声:“嘿!嘿!”

    他唱道:“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唱着神作,他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他一开始还很慢,后来欢快地在楼梯上轻盈地漫步,他数到了第七级台阶停下,开始在墙壁上仔细地摸索。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祖国的日子天天好运来!”

    扛着夜视功能摄影机的摄影师受过专业的训练,再好笑,他的手也不会抖的,观众就不一样了……

    【鹅鹅鹅,这是哪里来的人才】

    【您的好友西洋参为您点一曲《好运来》哈哈哈】

    大概这首歌真的有魔力吧,钱西洋接下来的一小段路都格外的顺利,他成功摸到了开关重获光明,在告别姐妹后,和摄像两个人一起踏上楼梯拾级而上,直奔相框,并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

    他将耳朵慢慢地贴在相框背面,听着外面的声音,给了自己十秒心理准备的时间,具体周书焕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能确定的是他多半是在外面出事情了,不然走廊中的灯不可能熄灭。

    令经验丰富的绿茶周折戟沉沙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小心翼翼地将相框推开一些,向着缝隙外看去,对上了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钱西洋猛地起身后退半步,惊讶地张开了嘴——

    看戏的弹幕群众:

    【不愧是同事啊,他俩这动作好像啊】

    【我已经捂好耳朵了!你可以尖叫了!】

    “你眼睛怎么了!”钱西洋小碎步凑回去,将相框彻底推开,迈了出去,他伸手去摸苏嘉上的眼角,“是不是没休息好啊?等下班了我陪你去看医生?”

    他还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啊。

    苏嘉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嫌弃道:“大胆毛贼,动手动脚。”

    被绳子捆在椅子上的周书焕:“……”

    他不该在桌边,他应该在桌底。

    后期bg响起: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弹幕:

    【……】

    【就这!就这!说好的尖叫呢!】

    【我粉了,你们呢】

    【我们黄了】

    钱西洋被他拍了一下,想起自己的使命,他看向被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了块白色东西的周书焕,他找回了重点,他义正言辞地大声指责苏嘉上:“你怎么可以在周周嘴里塞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