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买家为了砍价,甚至自己不打自招,言语中透露出,他是知道这些狗的来源的。

    而且听他的意思,这偷狗的主意,还是他给这个团伙出的。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就是这群人偷到老城区去了。后续处理的话,又比从乡下抓更麻烦一些。

    为这,对方表示,这批狗,一定要便宜,他才能收。

    好在这个买家也没有砍价砍的太厉害,踩着那一伙偷狗贼的底线,双方完成了交易。

    就在交易完成的下一刻,猫在红色澡盆里的警察探出头来,朝着已经摸到大门口的同事一挥手。

    咣当一声,旧厂房的大门便被警察从外面关了起来。

    剩下几位警察,则迅速从通风口翻了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挨个撂倒,然后戴上手铐。

    旧城区:

    电话打到住在唐家隔壁巷子的,方家的时候,他们一家子刚从警局报案回来。

    他们家丢的是一只叫做大黄的土狗,虽然是土狗,但看家护院陪小主人玩耍,样样都行。

    方林的弟弟小虎子,小虎子出生的时候,附近没有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缺少同龄玩伴的小娃娃,基本上是被自家的大黄狗陪大的。

    小孩子的心中,并不会有太多人与宠物之间的差别的概念,他只知道,大黄丢了,他就真的很伤心很伤心。

    此时被爸爸抱着的小孩儿,还在梗着脖子往门口使劲儿。根本不愿意回家。

    方林正在给自己同样住在旧城区的同学打电话,想让他们帮忙留意着。

    见弟弟此时还一个劲儿的闹腾,原本就同样心情不好的他,顿时眉毛一竖:“还哭!你嗓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方林对自家大黄的感情,一点儿都不比弟弟浅。

    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钓鱼,每次去护城河钓鱼的时候,爸妈不放心他,就总是派大黄看着他。

    大黄好像也真的通灵性了一样,每次他稍微一太过靠近水面,大黄就开始把他往后拽。

    而其余时候,大黄就一动不动的撑着前爪,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钓鱼。

    眼见这横眉冷对的没效果,少年叹了声气,只好又哄:“虎子,你先别哭,哥正给同学打电话,请他们帮忙找大黄呢。你别哭,哭的我同学说什么我都听不到了。”

    “你还要不要找大黄了?”

    原本以为这一番话就能让已经哭了一晚上的孩子歇歇嗓子,谁知道被眼泪水糊了满脸的小孩儿还有精力说话:“不,不。”

    “我,我去找,楸楸哥哥!”

    “楸,楸楸哥哥厉害。”

    “哥,哥哥不,不厉害。”

    三四岁大的小奶娃到家后,就一门心思惦记着,要为自己的大黄,找一位厉害的外援。

    小家伙别的看不懂,数数总还是会的。

    自己哥哥的朋友才几个?

    他都不用借到脚趾,就数完了。

    而楸楸哥哥,楸楸哥哥的朋友,他都没数过的。

    因为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一个他还没有学到的庞大数字。

    在缺少同龄玩伴,一直到上幼儿园后才好了一些的虎子看来,楸楸哥哥,简直比自己爸爸还要更厉害。

    他现在上的那个幼儿园,就是楸楸哥哥以前上的。幼儿园的老师们,现在还说楸楸哥哥的事情呢!

    虽然他没有听太懂。

    但是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意思!

    少年脸一耷拉:“小胖子,我给你一个重新再说一遍的机会。”

    不过说归这样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急乱投医,少年自己知道,他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意动。

    不过转念又一想,就算楸楸的朋友多,也都是一些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而已。

    这个点,估计许多孩子都睡了。

    正说着,少年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有电话打了进来。

    方林接起:“喂?您好。”

    “什么?我们家大黄找到了?”

    “好好好,具体在什么地址,您说,我们现在就过去!”

    少年从父亲手里抄起眼泪汪汪的弟弟,就开始往外面跑。

    刚跑到巷口,就与同样跑出来的女孩撞了个正着。

    看她着急的样子,估计也是刚接到电话。

    失主们紧赶慢赶的往警局这边赶的时候,被运回来的那些大狗们麻药劲儿过去,也都慢慢恢复了意识。

    因为这些狗的主人暂时都不在,怕贸然把它们都放出来,这些狗会因为应激伤人,所以警察们暂时没有拆那些笼子。

    少年人的腿脚快,精力也旺盛。

    最先到达警局院中的,就是腋下还夹着一个孩子的方林。

    方林,连带着被他又从咯吱窝下面竖起来抱好的虎子,哥俩几乎是同一时间,把目光锁定到了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大黄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