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被画了一道,用的是秦泽留在仓库里的,用来标记木头尺寸的记号笔。

    傅洵原本是能躲开的,但他没躲。

    或者说,就算画他的周廪最开始是在仓库里拿根棍,他也不会躲。

    只是周廪也没真想着给傅洵打成内伤。

    只能拿了根笔,企图从人格‘羞辱’下手。

    可惜看傅洵那波澜不惊的样子,‘羞辱’不是很成功。

    因为要投身于伟大的科研事业,身体各个零部件都比较金贵的赵桉,被傅洵特意照顾,叠在了一摞叠罗汉的最上层。

    被他压在下面,企图在今天趁着人多,再浑水摸鱼的庞嘉齐半死不活,语调懒洋洋的:“傅洵,我说真的啊,你和楸楸都好好的。”

    “不然以后万一你出什么事儿了,以咱们这些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程度,警察可能都找不出来谁是主犯。”

    “不过你变态啊?为啥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对楸楸就是纯友谊,偏偏你友谊变质了?”

    傅洵把最后一个冲上来的白辉料理好,放在元韬垫底的那一摞:“我和你们不一样。”

    刚被放上去的白辉不服气还嘴:“怎么不一样?”

    “我是楸楸第一个朋友。”

    “你们都是后来的。”

    “滚啊!!!”

    晚上,确认完栗子哥哥真的是完好归来,再看栗子哥哥脸上那一道像是猫咪胡须一样的印记,唐楸知道不应该,所以努力抿了抿嘴,忍住笑,让自己想些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

    比如,明天他和栗子哥哥一起去傅家,栗子哥哥脸上的胡须能擦掉吗?

    还有,他明天,是不是也要被这样画了?

    那会是谁画他呢?

    湘湘,或者小溯?

    却不知,傅家现在都快翻天了。

    “大哥哥和楸楸哥哥谈恋爱?!”傅湘在沙发上一蹦三尺高。

    正拿着一个奶黄包在那里啃的傅溯眼瞪得溜圆:“所以今天大哥哥是和楸楸哥哥一起见家长吗?”

    双胞胎和声:“就像以前爸爸妈妈那样!”

    见两个孩子这么激动,喻笙无奈点头:“对。湘湘,兴奋劲儿收收,沙发都要蹦塌了。”

    后半句,两个孩子连听都没听到,就认准那一个‘对’字了。

    两个孩子面对面,你一句我一句:

    “所以大哥哥今天才要表现好。”

    “如果大哥哥表现好。”

    “他就可以当楸楸哥哥家的人了。”

    “那,等明天我们也表现好!”

    “楸楸哥哥也可以当我们家的人了!”

    大哥哥会多一个家。

    楸楸哥哥也会多一个家。

    楸楸哥哥也会多一个家。

    这句话很关键!

    傅霖也全程听着,然后听着听着就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又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儿。

    都是表现好。

    傅湘和傅溯不仅准备自己表现好,还准备拉着家里所有人一起表现好。

    晚上九点钟不到,傅霖就被没收了手机。

    没收手机的傅溯振振有词:“爸爸你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该没有精神和楸楸哥哥聊天了。”

    “对了爸爸,你明天早上起床后,记得先去外公外婆家,问外公要茶叶。大家都说外公的茶叶好喝。”

    说话的功夫,刚被没收了手机的傅霖又被亲亲闺女兜头偷袭了一下,一个红色的东西直接罩在了他头上。

    傅湘这边着手调整完毕,傅霖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这是他被评选为c市优秀企业慈善家的绶带。

    小姑娘给他带完之后还嫌弃:“爸爸你怎么这么迟才和我们说。”

    她都来不及准备,只能用这个看着差不多的代替了。

    还有,如果他们早一点知道大哥哥今天出门是要和楸楸哥哥见家长,他们说什么都要再给大哥哥打扮打扮的!

    “妈妈,妈妈你可以教我做虾饺吗?楸楸哥哥喜欢吃。还有奶黄包。”安排完爸爸,傅湘又开始围着妈妈转。

    喻笙一直笑着看孩子们和他爸闹:“妈妈可以教你做奶黄包。但是虾饺爸爸做得比较好吃。”

    傅湘又开始看爸爸,但傅霖现在真的被安排的太忙了。

    刚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造型,下一秒,他又被儿子拉到了客厅门口。

    傅溯把从自己玩具房里找来的腰鼓递了过去,示意等明天楸楸哥哥到的时候,爸爸你就在这里敲鼓迎接。

    傅霖都被弄笑了,最后憋着劲儿在傅溯头上崩了一下:“臭小子欺软怕硬。你怎么不去找你大伯?”

    傅溯振振有词:“我还没准备好。大伯比爸爸你重要多了。大伯是大哥哥的爸爸。”

    就这样安排了好一会儿,晚上睡觉前,傅溯还是兴奋的有些睡不着,干脆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一位朋友打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