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害怕我的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但在这种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曲尧握着我的手,季匀握着我的手,四舍五入就是他们牵手了。

    我是电解质,是导线,是透明的中介。

    但我这个念头没持续多久,我就被接下来的恐怖镜头震得瞳孔放大全身僵硬,本能地抓紧了他们两个的手。

    随随随随便吧吧吧我是电电电解质就电解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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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看午夜场鬼片时在电影院里抓着两个朋友的手哭着喊了“妈妈”是什么体验……我就这样真的变得透明吧……我觉得我可能没法面对他们两个了。

    被我拖累得他俩都跟着我提前离场了。

    我们三个人坐在电影院里的沙发上。

    季匀问我:“召召,你拿围巾这样裹着头能呼吸吗?”

    我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是余召,我是木乃伊。”

    第20章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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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要不你们再进去接着看,我自己在外面缓缓就好了。

    季匀扯了扯我裹着脑袋的围巾,说:“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会害怕吗?我和曲尧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边啊?”

    我说:“可是……”

    季匀揽住我的肩,突然压着声音跟我说:“余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他说完这句话,我脚下就好像起了阵妖风。

    我的汗毛倒立得像熟练的杂技演员。

    明明知道季匀是在跟我开玩笑,但我还是害怕。他的手突然按在我的腿上后,我就弹起来挂到了旁边的曲尧身上了。

    我的手脚就有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圣母玛利亚还是圣父玛利亚……拜托赶紧把我带走吧。

    曲尧声音隔着围巾的布料在我耳边响起来。他语调低低的,说:“季匀,我说他怕这些东西了,你不要故意吓他。”

    他扶着我的腰,把我往上托了托,说:“回去睡觉吧。”

    “真的会被吓到呀。”季匀过来拍了拍我的背,低声说,“好啦,我以后不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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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看路,我还是把围巾拉开了一条缝。

    季匀弯腰侧过脸来看我,表情有些忐忑不安,说:“眼睛还是红红的……生我的气了吗?”

    “没有。”我说,“我会努力练胆子的。”

    季匀说:“还会再来看鬼片么?”

    我看着被扯长的影子,说话时嗓子有点干,连我自己也不能明白的心思在肠子里打转,过了好久才能憋出一句:“……我以后还是自己走吧。你们谈恋爱,我坐在中间会很奇怪。”

    季匀说:“什么?”

    “我知道不应该跟你们出来,”我眼眶热热的,但没有眼泪再流出来,“可是我可能是个坏人,明明知道,还是跟过来了……”

    夜里的路好像特别长,低着头会觉得前面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他们没立刻说话,我就继续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们两个都特别好,我也很喜欢你们。”

    我从出来时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没想明白到底该怎么办,但还是决定说出口了。

    在天平的两边分别放上曲尧和匀匀就能平衡,要是再加上我,再加上一个透明的第三者当筹码,平衡就会被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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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季匀说:“我们三个都是一起长大的,没必要把关系分得这么明白吧?曲尧,你说对不对?”

    曲尧没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嗯了一声。

    季匀问我:“余召,你会觉得喜欢男人奇怪吗?”

    我摇摇头。

    “我妈要是知道,肯定会特别生气。”他走在我旁边,夜风里也带着他身上的草木香,“余召,你都跟我和曲尧一起玩多久了,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你不用避开我们的。”

    可能也不算知根知底……

    至少我并不能真的了解他们在想什么。

    我这样想,但本来一鼓作气想说完的话,就被匀匀的三言两语又堵回去了。

    他好像也没有说错。

    走到楼下,在微弱的光线下忽然发现季温哥的盆里的芽长出一小截了。

    曲尧没有马上推门回家。

    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直到我要回家的时候,他才开口对我说了一句:“你要是害怕,今晚可以来我家睡。”他说完,抬眼看了看季匀,接着说,“那季匀……”

    季匀说:“可以啊。我和余召回去拿睡衣和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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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这样的话,我得睡哪里?

    床底下吗……?

    第21章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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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好睡衣后,我在自己的床上发了会呆,在站起来时眼角的余光的瞄见坐在床头柜上毛绒绒的棕熊。

    想抱一下它。

    也想被它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