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小心地伸了伸舌头。他微微地张了嘴,给了我进去的缝隙。

    树叶间长着一种特殊的果实,不能用牙齿咬,只能用舌头舔或者把它含在嘴里,它分泌的汁液烫过喉咙,被我全数吞了下去。

    “我会听话的,”我望着他,有点口干舌燥,说话时有点语无伦次的,“要是我能尽力地表现得乖,你能不能一直都当我哥哥?我太想要一个哥哥了,我不会给你添很多麻烦的……”

    “不需要那样,”他跟我说,“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我贴他贴得很紧,所以即使隔着裤子,我也感觉到他那里撑了起来,抵在了我的大腿旁边。

    我还是抱着他,不肯松开。

    “以后、以后的哪一天,我的影子也会从你的眼睛里掉出来的……”我把心里乱七八糟的话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季温哥,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不管是什么,我都非常相信。如果你不当我哥哥了,我该怎么办呢?”

    知道季温会走的,这个地方太小了,余召可以默默无闻地继续躲在巷子里,但他的朋友们都适合去大城市生活。

    我不要谁对我太好太好,不然他突然离开的时候,我该有多难过啊。

    他听着我说这些,并不在中途打断我。

    “我会走。”等我说完,他这样在后面说,“我会带你一起走。”

    他虽然把我压在墙上细细地亲,却没有再往下面再做的意思,等我被他亲得抱着他的手慢慢没力气了后,他跟我说:“去吃饭吧。”

    第117章 一百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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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跟季温说:

    “现在就带我走吧。”

    但是不行,我得回家,好好念书。

    或许等到我觉得自己不会成为季温的拖累时,我才有足够的底气对他说出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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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季温给我的杯子里倒满可乐时,我看着那咕噜咕噜冒起来的气泡,想:可是不论如何我都没法走,我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交换给了陆筠。

    陆筠在我早上睡着的那段时间给我发了几条消息,他问我是不是昨天他太过分了,问我是不是在家,他想请假过来看我,还问我要不要吃章鱼小丸子,等放学他就去买。

    后面隔了段时间,他又给我发了短信,让我好好休息,作业和笔记他都帮我收好了。

    我看完后好内疚,给陆筠发了句“对不起”,跟他说我之前在睡觉才没回他,然后又跟他道了谢,谢谢他能够这么挂念我。

    明明陆筠对我这么好,我好像也特别喜欢他,为什么我还会被季温动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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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完菜,季温哥抬头看了我一眼,跟我说:“我和陆筠说过,你在我这里。”

    我沉默了会,说:“陆筠说什么了吗?”

    季温说:“我跟他说,你在我这里不会受欺负,以后不要在不是周末的时间随便碰你……”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把牛排切成了小块。

    季温跟我说:“啊。”

    我跟着他“啊”了声,张开嘴,吃掉了他叉子上的肉。

    他微微地笑着看我,问:“好不好吃?”

    我说很好吃。

    他跟我碰了下杯子,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意:“对了,你知道季匀很讨厌我,因为爸妈总拿我当样本,不断地逼迫他学这学那……尽管他不愿意,可他还是在模仿我。”

    我想了会,犹豫着说:“可是,你们很不一样。”

    季温说:“因为他只学一半,专注学我卑劣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句玩笑话。

    “要是一个人自信过头,”他说,“就会变得傲慢。”

    生鸡蛋打在铁板上,噼里啪啦地响,油香味四溢时,我看到隔着桌上的花瓶看向季温,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那朵假的玫瑰花上。

    餐厅里的乐曲声像海鸟一样盘旋在金色的吊灯旁。他把毛衣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了隐隐约约能看到肌肉线条的手臂。

    他告诉我爱不是牺牲。

    他的声音像月色下温和的海浪那样卷起来,舔舐过了我的耳膜。

    过了会,他把他的鸡蛋也给我了,说:“牺牲是痛苦的,爱不是。你首先要自愿,其次,要掌握主动权。”

    他说到这里时笑了,眼睛看着我,说:“话是这么说,但做起来挺难的。余召,慢慢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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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看出我还有那么点不安,季温哥就和我一起回巷子里了。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过会大家才放学,巷子里有饭菜的香味,从街坊没关紧的门缝里传出来了相声演员的捧哏声。

    招财在门前的围墙上趴着,看见我回来,就喵了一声,跳到了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