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妖已经拷问他一整天了,什么话都没有问出来,时霁这会儿来问自然是一样的。

    但不一样的是,这次时霁放了阮知年进来。

    “郁煊,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伤害一个人,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听到阮知年的声音,郁煊抬了下头,这似乎是他唯一能给予的回应。

    他望见了爱人脸上的焦急与担忧。

    可他还是选择一言不发。

    如此这样,阮知年和时霁拿他都没有办法。

    “你是不是觉得我看在师叔的面子上不敢给你上刑?”时霁施法让藤妖勒得更紧了些,“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沉复他如今不过是一个散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郁煊被藤蔓勒得皱紧了眉头,尽管如此,他还是一言不发。

    他承诺了,所以必须要做到。

    时霁确实拿他没有办法,杀人还要考虑鬼王陛下。

    如今唯一的线索就是沉复胸口的莲花与玉微有关,夜焚的资料都被焚烧殆尽,但是玉微并没有。

    他是当今天帝的亲生哥哥,也是曾经传闻中得到佛尊指点的仙人。

    这是如今时霁能抓住的唯一线索。

    他要去天界。

    另一边,沉复还在梦魇,半睡半醒的,嘴里念叨着一些稀里糊涂的东西。

    时霁和阮知年忙着去审问郁煊了,颜一隐在查郁煊的事情,如今只剩下蒲苇草来照顾沉复。

    他跟在时霁身后多年,深受时霁信任。

    蒲苇草端了药过来,听见沉复稀里糊涂地说话,赶紧询问:“伤口还疼吗?我去叫陛下过来?”

    “疼。”

    蒲苇草看了一眼伤口,这鬼画将军下手倒是狠,沉复胸口这一刀很深,差点就伤到了心脏,原本胸口那么好看的莲花纹身,就因为这一刀彻底破了相了。刚刚听医仙说,就算恢复得好,伤疤也是彻底留下了。

    “我想要哥哥。”

    思绪被沉复的呢喃打断。

    蒲苇草不免感慨,难怪妖王陛下会喜欢沉复,有时候这个小孩是真的很可爱。

    给他盖上了被子,蒲苇草又点了一支安神香,然后关上门,留着沉复一个人休息。

    刚关上门,猫妖就跟了上来询问。

    “我刚跟陛下说了沉复没事,你说到底是谁啊,闲着没事弄伤了妖后。”

    蒲苇草没有回答,在时霁身边多年,闭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优点。

    “我能进去看看吗?妖后真的挺好的,他总是给我送小饼干吃。”

    蒲苇草伸手拦住了他:“已经睡了,你还不如早点通知陛下过来,人家现在估计只想见陛下。”

    “哦好。”

    猫妖没再强硬地往里闯,听了蒲苇草的命令离开。

    蒲苇草皱了下眉,总觉得今天的猫妖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房内的沉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很难去具体形容梦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那种炽热的灼烧感,鼻腔里闻到焦肉的味道,梦里真实到可怕的幻觉让他很是痛苦。

    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沉复在梦魇中惊醒。

    意外的是,这一次,时霁并不在他的身边。

    沉复披了衣服下床。

    时霁知道自己胆小怯弱,所以总是会陪在自己身边,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他一定守在门外了。

    沉复推开了门。

    他此刻在妖界,大门都是雕花嵌了金边的,看起来格外富丽堂皇。

    可是门外,没有人。

    只有几个把守的侍卫,看到沉复醒过来,微微地行了个礼。

    沉复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就好像某种预感。

    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心跳也越来越快,他靠着木门,有点喘不上气。

    “哥。”

    他异常的举动引来了侍卫的关注,他们围了上来,询问沉复是否需要帮助。

    沉复瘫坐在地上,他的胸口痛得剧烈。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平地起了惊雷,天地变色,黑云环绕之际,天空乍现一只白色的孔雀。孔雀如同霞光于云层中穿梭。

    天雷无情,滚滚而来布成雷阵。

    但孔雀应对自如,穿梭于云端之中。

    只是突然一道惊雷霹雳而下,穿透了白色的孔雀。

    “妖王时霁,你违反契约,擅闯佛界,判你粉身碎骨,千刀万剐!”

    沉复的心脏绞痛,喉头腥甜,兀自呕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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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锅盖跑了~

    第95章

    沉复记得曾经有一个夏天,天气一如往常般炎热。

    知了的叫声,电风扇吹动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但世间有且仅有这样的声音环绕着,大概是因为这样热的天气里,人们都不愿意出门,尤其是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