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冷香, 他努力嗅了嗅,眉头轻皱。

    耳边寂静无声, 他只能听到刚才门吱呀地响起。

    “饿吗?”

    开口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虞木棠扫遍所有记忆, 依旧没判断出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但是听着这个声音有些机械声, 难道是人工合成的声音?

    虞木棠挣扎着坐起来,头还有些疼, 带着宿醉的后遗症,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记得昨晚去那个地方陪梁栋喝酒, 场面还没开始,他先喝了三杯酒,当场醉了。

    出来后好像还碰到了顾晏清?

    顾晏清呢?

    “你是谁?”虞木棠问道。

    “打劫的。”

    虞木棠:“……”

    “那你是劫财劫色?”

    “那只能看你有什么了?”

    虞木棠想了一下, 默默道:“那你应该去打劫我老公, 他比较有钱, 人高腿长气场两米八, 特别帅!还有钱!”

    对方听着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虞木棠似乎是更肯定了心里的猜想。

    这狗币是一定是顾晏清!

    要是真的劫色, 昨晚应该就已经被人得逞了;

    要是劫财, 要么现在自己已经被嘎了腰子,要么就绑成螃蟹等着家里人送赎金。

    “你要是劫我的话,那只能色了,你来吧,为所欲为。”

    他顺势在被子下滑了过去,一幅躺平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

    顾晏清满脸震惊,“你就这么躺平了?你难道不挣扎一下?”

    他还想看看虞木棠哭爹喊娘地求自己放过他呢。

    “那我在上面的话,你是不是应该把我的手解开?我这样动不了,只能你自己动了。”

    虞木棠一幅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方反而气得火冒三丈。

    “你不觉得你对不起你老公吗?”

    顾晏清已经气到双手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我可是别人的老公哦——”

    “你……”

    顾晏清不气反笑。

    准备接下来动点儿真格的吓唬他一下,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以后不敢随便跟人出去喝酒。

    虞木棠眼睛看不到,只觉得有只手指尖一直在他脸上滑动,最后落在唇瓣上来回摩擦。

    他想了想伸着舌尖舔了对方一下。

    顾晏清一激灵差点儿蹦起来。

    “你无耻!”

    “我无耻?你不是要劫色吗?快点儿啊。”

    “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晏清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有骨气就屈服了。

    这要是以后真被人哪个歹人在路上劫了,那岂不是绿帽子一顶一顶地扣上来。

    “你这样是不对的,婚姻是忠诚的,你要对你老公抱有忠诚的态度。你不可以随便和别人乱来……对吧?”

    虞木棠一脸无语。

    “那你放我走?”

    “这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继续……”

    顾晏清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婚姻法》,坐在床头翻开某一页就开始通读。

    “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条: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弘扬家庭美德,重视家庭文明建设。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互相关爱;家庭成员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

    顾晏清絮絮叨叨在他耳边念了二十分钟的婚姻法,又巴拉巴拉地讲了半天道德和婚姻忠贞,试图挽救迷途的少年。

    听得虞木棠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在婚姻关系内,一方出轨,配偶可以向出轨方索要损害赔偿……”

    “你出轨对于你老公造成的伤害,你知道有多大吗?他兢兢业业地上班,给你住最大的房子,你怎么可以背叛他?”

    虞木棠几乎要被他念咒一样的语气念睡着了。

    “那我忏悔,你放我回去,我要跟我老公道歉。”

    “这就对了……”

    顾晏清十分满意自己的教化成功,抬手就要去解虞木棠手边的绳子,手刚要碰到绳子,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你不能走!我绑你过来,是要劫色!”

    “那你倒是赶紧劫色啊!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没有叫破喉咙,不够刺激。这样吧,我是一个有专业素养的演员,你一个小时给我50块钱,我努力多喊一会儿。”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劫色了,呜呜呜我好害怕。”

    顾晏清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他在床上被绑成一个毛毛虫,嘴里还十分兴奋外加期待地喊着救命。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大哥,你到底睡不睡我?我嗓子都喊破了,给口水吧。”

    “哦……”

    顾晏清这才慌忙去倒水,扶他起来,拿了根吸管,让他喝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