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呢,你怎么昏倒在地上,原来是这样。真不知道是谁要害我们,竟然在茶里下药。可惜那些东西都被大火烧了,就是有什么线索,也查不到了。”谢绮霜有点可惜,随即笑嘻嘻说道,“不过万幸,我们都没事。多亏陆大人舍身相救,要不是他,我们两人都要葬身火海了……”

    陆清明刚走进来,闻言笑道,“大家都是朋友,相救是应该的。”

    “谢陆大人救命之恩!”曲凌纱连忙起床行礼。

    陆清明说道,“曲姑娘昏迷刚醒,还是床上歇息吧。在下惭愧,因没看见你的人,只打算救了绮霜姑娘先走。还是绮霜姑娘坚信你一定在船上,坚持找到你,不然……”

    大致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曲凌纱感动抱住谢绮霜,嗔怪道,“绮霜,你怎么这么傻。那么危险,你怎么不先走。万一我自己先跳河了呢,你岂不是白费功夫……而且那么险,差一点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良心何安?”

    “咱们不是好姐妹吗?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找不到你就算了,但没找就先跑,岂不是太没义气了。”谢绮霜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还记得以前我得罪永和公主,被逼跳湖,慕兮知我们不懂水性,便自己下水寻找,险些淹死。我那时候就想,这才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日后我若是有机会,能为慕兮,为你,为宜娴做这样的事,我也会毫不犹豫的。”

    谢绮霜灿烂笑道,“凌纱,如果易地而处,慕兮宜娴她们都会做一样的事,你也会的对吧。我们是比亲人更亲的姐妹。所以呢,你别太自责了,我这不是都没事了吗?”

    “绮霜,谢谢你……”曲凌纱眼眶闪烁着晶莹地泪光。

    陆清明笑道,“大家没事就好。花灯船起火一案我已经查过了,是漱玉宫的花灯船撞到了你们的船,不过她们死不承认。倒是对你们下迷药的人是谁,还不知道。”

    “会不会也是漱玉宫的人下药?”岳楹困惑问道。

    陆清明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漱玉宫之主叶惜薇,看似病弱,才智出众,很有谋略。”

    朝凰闺秀的资料都是红嫣给的。无影阁已经渐渐成了叶慕兮的眼睛。

    “没有证据,就先查着吧。大家以后都小心一点,等慕兮回来,再做商量。”曲凌纱沉声说道。

    谢绮霜点点头,“对。那些家伙一个个心眼多着呢,一不小心就掉坑里了。大家都谨慎一些,要是让我逮住她们的把柄,看我怎么收拾她们。庆祝咱们死里逃生,今晚醉风楼我做东……”

    元宵灯会凤凰宫花船着火一事,引起了一阵热议,不过渐渐也平息下来。

    宸王府的后花园,骤雪初歇。

    皇甫宸面无表情坐在凉亭,长裙女子低垂着头,站在一侧。

    “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长裙女子默然。

    “是不是跟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了,有了感情,下不了手?你要是不想做,本王不会勉强你。”皇甫宸看向她,脸上没有丝毫怒色,云淡风轻,“你回去吧。以后,不用再来了。”

    第592章 睿王要造反

    “王爷。”长裙女子抬眸,没想到他会如此说,立即道,“对不起,是我失策了。我没料到陆清明会去……”

    皇甫宸看着她,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已经看透一切,让她剩下的话说不出口。

    就算陆清明去了,她照样能把他们留下来。

    皇甫宸很清楚。

    这个借口,不是借口。

    “对不起……”长裙女子没再解释,只是低垂眼眸,紧紧咬唇。

    皇甫宸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其实我原本就没打算让你牵涉进来。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被我牵累。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你不要赶我走,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真的。”长裙女子紧紧攥着他的袖子,眼眶瞬间红了,“宸哥哥,不要赶我走。”

    皇甫宸拍了拍她的手,“你为我做的够多了。足够了。刀不会心软,我也不想你当一把刀。到此为止,还能有个善终。回去吧。”

    他的路,荆棘丛生。只有最锋利的刀,才能为他披荆斩棘。

    而一把会心软的刀,没用。

    他也不想她当那把刀。

    “真的不会了。我只是一时……一时没想明白。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我没有这么做,最后害了你,那我即便死了都会后悔。这是第一次,也都唯一的一次。”长裙女子怔怔看着他,坚定说道,“宸哥哥,就算你要杀了全天下的人,我也义无反顾。”

    为了他,她可以手染鲜血,永堕地狱。

    这世间最狠的毒,原来,竟是一个情字。

    ……

    睿王府。

    皇甫晟看着手中的书信,英俊的脸上阴气沉沉。

    “可恶!穆北陵那个混账东西,自己拿南宫凛没办法,就把我逼上贼船。”皇甫晟砰地一下拍在桌上,“他也真是胆大妄为!”

    文姚德暗想,从王爷答应和穆北陵合作开始,就已经上了贼船,岂止是现在上的船。

    “王爷,不知那穆北陵,有何打算?”文姚德躬身问道。

    皇甫晟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他,冷冷说道,“东漠汗庭和北疆大军里应外合,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所以他让我立即在京城起事,响应他。到时候大乾内忧外患,他就能收拾北疆的残局。当初他跟本王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等他长驱直下,攻入中原,我再趁乱抢占京城,结果呢,他还被靖安军堵在漠北,就让我在京城篡位。就算真让我做成了,中原各地的勤王之兵一旦赶来,我拿什么抵抗?”

    文姚德将那封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沉声说道,“王爷不必如此动怒。穆北陵信中所说,早已联络西域诸国。大乾虽然兵强马壮,但是大部分军队,都驻守边疆。如今漠北、西域相继起兵,靖安军、南蛮军等诸多派系均被战事牵制,一时半会也无法来京城。英王阶下囚,无调兵之权。唯一棘手的是皇帝的御林军和宸王那边的昌荣军。”

    “但王爷您手中不也还有底牌吗?未必不能搏一把。若是时机把握得当,先杀了皇帝,灭了御林军。等那远在千里的昌荣王率兵救驾的时候,您都已经登基了。”

    皇甫晟眉峰一挑,“你的意思是,这一把,可以赌?”

    “其实……”文姚德苦笑一声,“其实不是王爷您赌不赌的问题,而是,穆北陵已经决心要和大乾干一仗。如果您不出手,他就要向大乾告发您和他结盟,袭击京城,嫁祸英王一事。到时候皇帝震怒,王爷就再无翻身之地了。”

    皇甫晟恨恨说道,“可恶。他竟敢以此威胁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