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出手之际,已经远遁千里。

    月牙儿怔怔看着扑倒自己的金十一,魇牙穿透他的胸膛,鲜血不断涌出。

    而因为血色魔气入侵灵海,他的躯体溢出一丝丝的魔气。失去了抵抗魔气的力量,说明他的寿命正在迅速流逝……

    “你为什么……”月牙儿眼神十分复杂。

    金十一看着她,突然挤出了一抹笑容,“我从来没忘记……”

    “忘记什么?”

    “忘记你。”

    滴答。

    像是清水滴落的声音,在心底清晰地浮现。

    那个暴雨夜,她从沼泽里爬出来,轻易便杀了所谓的父母,手指上鲜血滑落。

    滴答,滴答。

    她站在金十一的面前。

    他睡着了,人畜无害的样子。

    脑海中的杀意欲望驱使着她杀了金十一,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却抗拒着挣扎。

    最终那一刀,只是砍破了他胸前的金乌之血。

    未伤到分毫。

    而第二刀……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难到迟疑太久,他被人带走,她还是没有下手。

    原来那个时候的她,内心如此挣扎痛苦。

    这种感觉……

    她此时才回忆起来。

    为什么会挣扎,为什么觉得痛苦,为什么不忍对他下杀手……

    忘记了什么。

    “前辈,求您放过老祖一命!”

    “看这样子,我们来迟了……”

    两个女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正是金银花和羽明雀。他们看到血魔的记忆,发现封闭的金钟已经不见了,但是急急赶来,却见金十一已经被魇牙穿透了胸膛。

    他身上一缕缕冒出来的魔气,说明他已经无法修复自己的伤势,寿命,正在快速锐减。

    羽明雀摊开手掌,一滴魔血,渐渐地飞到了月牙儿的面前。

    鲜血翻涌。

    这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

    在身体不断沉入沼泽之时,一颗魔渊深处飞来的魔种,种入了她的眉心。

    她听见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问她:斩至亲,斩至爱,斩众生,方可成魔。你可愿,成魔?

    我愿意。

    出卖自己灵魂给无上真魔,以换取强大的力量。

    但她终究,没有斩金十一。

    离开天羽界后,她被魔种吞噬的痛苦而包裹着。未能斩尽心中最后一点执念,她的成魔之路,出现了最大的麻烦。

    而这个麻烦的结果,就是反噬而亡。

    生,或者死?

    比起这个躯体所承受的痛苦,那一点点的温暖,似乎一点都不值得留恋。

    可她最终还是舍不得。

    她将所有不愿舍弃的执念,全部封在了最后那滴魔血之中,从自己的记忆里取了出来。

    又将这滴魔血,藏在了她收服的一只血魔身体里。

    “主人,这是什么?”那时尚且只是普通血奴的小魔物问她。

    “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血魔不懂。他以为这只是一滴金乌之血,一滴再也用不上的多余的妖血。

    没有人知道,这滴血里藏着什么。

    就连她自己在成魔苏醒以后,也只把血奴当做一个存储了妖血的容器。

    “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无所谓了,从今以后,金十二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