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蕙眸光一凝。

    赫连烬向来不近女色,这女子窝在他怀中,拉着他的手,还亲了一口……

    若是换成旁人,赫连烬早就一剑斩了。

    但是……

    她见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人,虽然绷着一张冷梆梆的脸,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十分地容忍,连推都没推开,只是冷冰冰道,“教主自重。”“你亲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自重了?摸我脚的时候怎么不自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自重?我身上还有痕迹呢,你是不是不承认,吃干抹净不认账,我现在就脱了给你看——”

    白凤凰娇横十足,瞪着赫连烬咄咄逼人,手指已经扯在衣领上,就要往下扒……

    亲她?摸她?咬她?

    欧阳蕙身子一晃,如遭雷击,正在煮茶的手哐当一下,一枚夹着的茶杯就摔在了桌上。

    不可能!

    秦王不是这样的人。

    赫连烬不可能对女子如此。

    这女人,在污蔑。

    是假的!欧阳蕙不敢置信看着赫连烬,等他一句反驳,但却见人将白凤凰双手牢牢攥住,阻止她脱衣裙,并未反驳,而是呵斥道,“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你又脱衣衫,什么坏习惯

    。”

    他没有否认,她身上有他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否认,他们曾如此亲密。

    “那你的意思是,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之时,便可以脱了?”白凤凰见他这生气模样便忍不住逗逗他,连气气清平公主都忘了,眉眼弯弯,“那我明晚,脱给你看好了。”

    赫连烬耳根泛红,一颗心跳的乱糟糟,脸色却绷的吓人,“自重!”

    这人真是太好玩了。

    被她闹的发怒,但却连一句难听的话都不舍得说,说来说去也就自重二字。

    “明晚,可是我们大婚之夜。”白凤凰附在他耳畔,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不、脱、衣、服、怎、么、洞、房?”

    呼出的热气,瞬间就让赫连烬整个身体都仿佛被点燃了。

    但始作俑者却是玩够了,笑嘻嘻地从他怀中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足尖一点,便跳入荷花池,凌空而去。

    “不打扰你们叙旧。不过秦王,你可答应过我,我在一日,秦王宫一日无妃,青梅竹马也不行。”话音一落,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805章 十三年旧识,等不到王兄

    这一枝秦国最艳的桃花,终于飘了出去,但它的灼灼芳华,却刺伤了欧阳蕙的眼。

    室内,恢复安静。

    只剩下雨帘儿滴答滴答。绕屋的荷香浮动,清风徐来,茶雾袅袅。

    他们相对而坐。

    像曾经那样。

    但又好像,不一样了。

    欧阳蕙很想知道,秦王不近女色,为什么却任由那女子胡作非为。

    但她已经怕听到答案。

    她自幼便与他相识,再了解不过。他待白凤凰如此,绝不是因为他们合作的关系。

    他如此孤傲之人,又岂会为了合作,去娶一个女子。

    他……

    欧阳蕙不敢让自己想下去。

    唯一值得可喜的是,她知道答案,但白凤凰,显然还不知道。

    白凤凰,并不了解赫连烬。

    欧阳蕙向着赫连烬望去,眸光温柔款款,“王兄,初见你时,我还是缠着你要抱的小丫头,一晃,我们已相识十三载。初识仿若昨日,今夕王兄便要成亲了。”

    十三年。

    近乎她整个生命的长度。

    幼儿对儿时的记忆,总是不太清晰。但是他们的初遇,她如何也不可能忘记。

    那时他刚被寻回,在国师的帮助下修炼佛门心经,堪堪压制血瞳症,但还不会说话,野性难驯,看谁的眼神都透着嗜血的杀意。

    国师带着他回宫拜见天子。

    父皇见故人之子,和先秦王相似的眉眼,情绪激动,对着他关心询问,他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父皇,眼神警惕而冷漠。

    父皇见他半天没有一个人应该有的反应,形如野兽,大受打击心痛难以自持,身子一晃发晕,双手一时乏力,便把一直抱在怀中的自己,手滑摔了下去。

    她生来便乖巧懂事,听宫里的嬷嬷们说,她还是婴儿时就很少哭闹,到四岁已经基本懂事,更不会吵闹,深得父皇喜欢,乃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

    父皇体弱,但常常把她抱在怀中,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