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温小姐和温右丞的关系,趁其不备置换金粉,想必是轻而易举。”白凤凰冲着身旁的花景璃使了一个眼色。

    花景璃立即将一团红色嫁衣扔在她的面前。

    金粉闪烁。

    温淑仪看着那金粉,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只是温小姐也太过天真,以为我若毁容,王上就会选妃另娶?谋害一国之后何等重罪,株连九族!你因嫉妒便如此狠毒,置自己兄长为何地?又置满门忠烈的沈家何地?”白凤凰盯着温淑仪,眸光锋利,咄咄逼人,“当年沈氏一族与先王共存亡,国破家亡犹不退,最终满门为国尽忠而亡,何等忠烈,却出了你这么一个后人,真是有辱家门

    !”

    温淑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当头棒喝震的头晕晕的,脱口而出道,“盖头烧起来真不是我干的!”

    “看来你很清楚,置换金粉,才是盖头烧起来的关键?”白凤凰嗤笑。

    刚才她故意一堆乱七八糟的喝问,但其实不知道内情的人,压根不清楚,置换金粉,怎么就扯上毁容了?温淑仪慌乱解释,“真的!我放的是蒙汗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烧起来——”

    第1813章 军令状,调查劫粮案

    “你还想狡辩,好啊,竟然是你,差点让本官替你背锅。”周远知立即反应过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王后,你们温家都别想活了!”温淑仪连忙摇头,对着赫连烬跪下道,“我是看见盖头烧起来才意识到不对劲……我真的下的蒙汗药,王上,我只想她被迷晕,倒在祭台上出丑,让大家看个笑话,真的没

    有想让她毁容……白凤凰迟迟没有倒下,盖头又烧起来,我就猜可能是金粉出了问题……”

    轻风说道,“这些金粉已经检查过,仅有火磷,并无蒙汗药。”

    “我说的是真的。王上,我真的没有放火磷。我确实不满王上迎娶一个魔教妖女,可是,我和她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她。我只是想出口气……”温淑仪努力解释。

    温如卿叹了口气,跪地行礼,“王上,微臣可为臣妹担保,她绝不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王上,温如卿之妹置换金粉,谋害王后,请王上一定要从严处置,以儆效尤!”周远知见这火烧不到自己身上,立即党同伐异,狠狠打击温如卿。

    温淑仪紧紧咬唇,两只手死死捏着裙摆,脸色一片苍白。

    赫连烬的脸色十分冰冷,墨瞳之中隐约有煞气涌动。显然怒极了。

    “如何处置温如卿,是前朝的事。但温淑仪,已经上了朝凰书院的册子,便归本宫管。王上,此女交给本宫,可否?”白凤凰望向赫连烬,轻声道。

    赫连烬犹如看一个死人般冷冷扫了温淑仪,冷道,“温如卿教妹无方,罚俸禄半年,赶紧滚。”

    说着,便一甩袖,气冲冲走了。

    若是查出别人下手,赫连烬早就抄家了。但温家……

    为了保护秦国早就灭门,只剩下这一对孤儿兄妹。被自己人算计的闷气,难平。

    温如卿担心地看了一眼温淑仪,望着白凤凰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拱拱手,退了出去。秦王没开口处置温淑仪,自然是留给了白凤凰。

    那周远知躲过一劫,对着温如卿冷笑一声,心满意足也退走了。

    “将温淑仪带下去,抄女则一百遍。”白凤凰淡淡说道。

    温淑仪不敢置信,“你……你……”

    “怎么?嫌少了?”白凤凰挑眉。

    温淑仪连连摇头,“不是……我……你……”

    “和本宫说话你你我我,你礼科是怎么过关的。”白凤凰淡淡道。

    温淑仪结结巴巴说道,“我……臣女没想到王后竟然会……”“你没想到,我竟然没有将错就错?行了,下去吧。看在你姓温的份上,看在你入了朝凰书院的份上,本宫给你一次机会。但你记住,只有一次。”白凤凰盯着她,一字一

    顿,“若有下次,本宫不介意给你的衣裙上放点火磷。”

    温淑仪想到那个烧起来的盖头,脸色一白,脑子还是晕的,迷迷糊糊的退下了。

    花景璃不解,“教主,你就这么放过她?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什么蒙汗药,都是她一面之词。”

    “她太慌了。”白凤凰淡淡说道。

    花景璃茫然,“那不正常吗?心虚所以才慌!只能说她沉不住气。”“不。”白凤凰摇摇头,说道,“若是她自己放的火磷,不管我有没有出事,她都已经有心理准备,自己知道结果,不至于被吓成这样。而且,作为一个凶手,在进行这个计

    谋之前,必定要给自己找一套能全身而退的说辞,即便被怀疑,也能撇清。”“但她的辩驳乱七八糟,反而证明了她确实动过金粉。根本没能撇清关系。她这心态,就像是本来是去别人家偷东西,结果发现对方死了,然而她又刚好背上了害死死者的

    嫌疑,没法解释自己进过死者屋里……呵,有嘴都说不清,难怪吓成这样。”

    花景璃似懂非懂,“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那真凶是谁?”

    “断了,线索在这就断了。”白凤凰食指轻叩,“不管是谁,对方既然对我有如此深的怨恨,必定还会再出手,不可能善罢甘休。”

    “对了,温淑仪,还是让人盯着。毕竟这一切只是我的推断,日久见人心,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才知道。”

    花景璃由衷说道,“你真是一个老狐狸。滴水不漏。”

    “要是像你这么笨,魔教早就被端了老巢。”白凤凰懒懒说道。

    正在此时,月影气呼呼过来,对着白凤凰怒道,“都怪你!现在群臣发难,说王上包庇妖女!”

    “什么包庇?”白凤凰黛眉轻挑。

    月影怨道,“还不是你们魔教劫掠军粮一案。刑部尚书当众请命逮捕魔教,当着七国使臣的面,你可知我们秦国的脸,都因为你丢尽了!”

    白凤凰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本教主成个亲,麻烦接二连三找上门。

    就不能让人好好结个婚,明天再搞事情?

    白凤凰二话不说立即向着外堂大殿而去。此时封后典礼刚刚结束,文武百官和七国使臣,皆在大礼殿吃婚席。按照礼制,秦王会陪席到深夜,才回朝凰宫。

    但此时大殿内,刑部尚书和姜雷带着一帮子大臣,跪了一地。七国使臣作壁上观,赫连烬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