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还是人吗……老子手都挥得酸了这个人居然没反应……”

    花衬衫被他揍得气若游丝,嘴里咳出血来,又牵扯到胸口,一阵快痛晕过去的感受。

    在崔星灿揍人的时候,崔梦忱也没闲着,他下了自行车龙头,把几个人都敲得抱着自己在地上打滚。

    崔星灿从地面上仅剩的几个战斗力中抓了两个,两个头部发出剧烈的撞击声,晃着身子晕晕乎乎地像纸片一般倒地不起了。

    最后剩下的那个,手里抓着的的刀和钢棍全部害怕地哗啦掉了,他哆嗦着腿,转身便跑了。

    崔梦忱把自行车车龙头安放回去,将车扶起来。

    “去医院。”他说。

    因为小结巴的腰上挨了一刀,尽管他说自己没事,可那肉眼可见深度的刀口,让崔梦忱心悸了起来。薛璜,他咬着牙,我们没完。

    扶着他走到路边,伸手招了个出租车。

    崔星灿的校服已经完全不能穿了,他把沾血的校服外套脱了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崔梦忱把自己的校服脱下罩在他背上。

    崔星灿把手捂在流血的地方,脸色微微发白。至少从他的表情来看,崔星灿情况还算好。

    布鲁斯说,“皮糙肉厚,没大碍。”

    这才让崔梦忱松了口气。

    “薛璜为什么……要……”他犹疑着开口,平时看着薛璜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崔星灿憋着嘴不说话。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他问,因为崔星灿的反应实在奇怪,不然薛璜会无缘无故找他们麻烦?

    “没。”他硬着头皮道。

    崔梦忱更加笃定,“你干什么坏事了?”

    崔星灿却捂着伤口哑着嗓子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崔梦忱着急地追问,眉头蹙成了一条扭着的粗线条,手无处安放,只能搁在他的另一只手上。

    “医院到了。”司机按下了计时表。

    崔梦忱找出零钱给他,扶着小结巴下了车。

    “算了,我现在不问你。”他放弃追问小结巴到底对薛璜做了什么。

    不管怎么样,肯定不是小结巴的错,崔星灿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那就是个连蚂蚁也不忍心踩死的好孩子。

    不,你错了。布鲁斯想着,大概也只有你认为他是个好孩子了。

    薛璜挂了电话,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在松软的地毯上手机被砸成了几个部件,可见他有多么愤怒。

    现在只有一个好消息,因为没人知道他才是幕后。

    光脚踩在地板上,薛璜拿起床头的书,打开书页,里面夹着几张作业纸。

    那是以前崔梦忱抄得英语单词。他收作业的时候撕了几页。

    他捏着作业纸右下角,那里有些发皱。

    也只有他,才会把几张作业纸当成宝一样珍藏着吧?

    这个人的字迹和他人一样,瘦长而优雅得弧度,尾端却发硬。

    chapter 13

    医院永远都是最人声鼎沸的社区建筑,排了老长的队伍,他甚至还不要脸地插了那些脸上只剩下悲痛的人们的队,才挂好号。

    诊室门口也同样,等待着焦急的人群。似乎那小小的诊室就是个沸热的锅炉,所有人都排着队等着下锅,煮熟,捞起来。

    “你别慌啊,我、我不疼的。”反倒是崔星灿来叫他不慌了。

    崔梦忱对他横眉竖目:“我都是为了谁啊!”

    两个人抓紧对方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等了很久,崔梦忱没看时间,但知道肯定很长了,才轮到他们。

    “打架弄的?”医生皱着眉头查看着崔星灿的伤口,“才多大啊这么没分寸?”

    崔星灿没说话,其实他心里可得意了,别人做不到对上十个人还只受了这么点小伤吧?可他要真这么表现出来了,估计弟弟能对着他的脑袋再锤一顿的。

    他们去了帘子后面,小护士替他包扎的,只有包扎的那两分钟,那年纪不大的小护士眼神才是没落在崔梦忱脸上的。

    崔星灿差点儿就没忍住砸了托盘,“你看什么看,家里没弟弟吗?!”

    有,只是没这么好看的。

    小护士包扎的时候也是没忍住,多使了三分劲道。

    “好了。”她收起剪刀和绷带,“一个星期来换两次……不,三次也行,唔……”她眼神又看了看崔梦忱,“不过四次最好……我姓吴,下次直接来找我换药,不收钱。”小护士屈服于美色,也干出了滥用职权的事来。

    崔梦忱赶紧拉着暴怒中的小结巴离开,别待会儿会被当成医闹给抓起来了!

    在医院包扎了以后便打车回家,崔梦忱几乎是盯梢般盯着他这一路的,生怕他动作一大,伤口便裂开了。他最终也没问小结巴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得罪了人薛璜,但原因肯定是和自己有关的。他肯定不会为了这种事去责怪小结巴的,在两个人的刻意逃避下,这件事的起因仿佛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