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维森画得差不多时,已经快中午了,贺凉过去看,发现那副画仍是半成品的样子,但能看出来是他。

    “再处理一下就好了。”维森说。

    .

    赫提是中午回的别墅,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色军装,没戴制服帽,彼时贺凉正与瑞斯坐在长桌上用餐。

    瑞斯见着他回家,乖巧一笑,“哥。”

    赫提点头,目光落在贺凉身上,幽蓝色的眸子里有纷杂的情绪翻涌。

    艾米又多端出来一份午饭,赫提将披风解下,径直朝着贺凉身旁的位置走去。

    雌虫拖动椅子坐下,贺凉挪了挪位置让他。

    半晌,贺凉听见雌虫低声说:“今天……我去向陛下请示……”

    贺凉停下筷子,扭头看向赫提。

    那双眸子里涌动的欣喜似乎被别的东西压了压,并不怎么分明,“我们的伴侣仪式定在下周星期六。”

    还有五天,贺凉微愣,“……这么快?”

    “你……是不是不愿意?”贺凉还没说什么,又听赫提接道:“跟我举行仪式你会获得跟我一样的地位与尊重,我……也不会强迫你……”

    幽蓝色的眸子定定地凝向他,里面有一层脆弱的东西像是要顷刻碎裂一般。

    贺凉心口一滞,他不明白才见面两天不到的雌虫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执念,甚至……态度也变得过于小心翼翼了些,明明昨天还那么强势的要自己成为他的伴侣。

    贺凉有些说不出话,半晌,才扭过头讷讷道:“我……只是怕你来不及准备。”

    话落,心中又生起些莫名的罪恶感,他只是不想看到那层东西破碎。

    赫提瞳孔放大,这是不是意味着……雄虫已经不排斥他了?

    遥远的记忆再次浮现,雄虫点漆般的眸子里满是无奈,薄唇开合:“伏尤,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为了不耽误你……我们还是离婚吧。”

    幽蓝色的眸子里浮出层雾气,而后一凛,“来得及。”

    “咳咳——!”

    两虫被这声咳嗽吸引,瑞斯微微一笑,“哥,我……吃饱了,就先上楼了?”

    赫提点头,瑞斯就扔下筷子“咯噔咯噔”地上了楼。

    楼梯口,站了只面色苍白的雄虫,瑞斯停下脚步,仰头看去,“三哥?你怎么在这儿?”

    维森朝他笑了笑,连大白牙都阴气森森的,“三哥饿了,还想吃饭。”

    瑞斯往楼下的方向看了看,禁不住提醒道:“哥也在楼下……”

    维森擦过他,从容不迫地下了楼。

    “艾米,请给我来一份午餐。”

    这雄虫……是饭桶吗?明明才吃了一份。

    瑞斯呆滞一瞬,就回了房间。

    维森目光直直落在贺凉身上,虫也在贺凉对面的位置坐下。

    贺凉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打招呼:“维森阁下。”

    维森扬唇,状似无意道:“你的画晚上就能画好。”

    贺凉不明所以,又听他接道:“贺凉阁下的身材和容貌都非常完美,简直是举世无双的艺术品,可惜我画技太逊,只能画出你一半的气质。”

    “咳咳——!”贺凉那口饭,猝不及防地呛入鼻腔,对于这种夸赞,他还真不好意思说什么。

    幽蓝色的眸子微沉,“……艺术品?”

    维森悠悠开口:“是呀……”又转眸看向赫提,“弟弟不觉得吗?”

    艾米这时恰好端着托盘出来,贺凉忙打岔:“维森,你的午饭到了!”

    维森笑得意味深长,“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合作……贺凉阁下。”

    贺凉余光瞥见赫提面色阴郁,像是吃醋了似的,可不就是画个画吗?维森还是只雄虫啊?

    维森自然是没吃下多少,留下大半食物便悠悠上了楼。

    .

    赫提下午又出了门,这次冒似是为了准备他们的伴侣仪式。

    贺凉无所事事地在别墅外的花园里逛了会儿消食,便上楼瘫着玩游戏。

    到了下午六点,终端上显示通讯请求,上面标注着“赫提上将”。

    贺凉微微一愣,点下接收,通讯那头传来雌虫低磁的嗓音:“贺凉……晚上出来一下,我让德曼去接你了。”

    “好。”

    通讯那头默了会儿,又说:“他应该到了……我等你。”

    贺凉回:“嗯。”

    片刻,通讯断开了连接,贺凉将终端折叠好放入兜里,又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就下了楼。

    德曼果然已经在别墅大门外等了不知多久,贺凉被他迎上车。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家看着就挺高档的餐厅。

    贺凉刚走到门口,一只穿着制服裙的亚雌就上前问他:“先生,您有预约吗?”

    贺凉想了想,说:“我跟赫提上将是一起的。”

    亚雌态度恭敬了些,“您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