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他穿了身与司衍相似的白色制服,金色的卷发束在脑后,衬得整只虫矜贵雅致。

    贺凉问:“你忙完了?”

    “嗯……”赫提似是在犹豫什么。

    贺凉看着他,等待下文。

    金色的睫羽微颤,半晌,贺凉才听到他说:“我……带你进去看看仪式会场的预览图。”

    “好。”雌虫刚才要说的,冒似不是这个?

    办公室里,有好闻的味道,跟赫提身上的有些像,清新的、带着些薄荷的凉。

    赫提将预览图投射到白色墙纸上,偌大的礼堂中间铺了纯白地毯,一直延伸到散满玫瑰花瓣的礼台,半透明的吊顶纱幔如水一般蜿蜒而过,两边是宾客席……

    这布置……似乎有些眼熟?

    黑眸里,浮出些诧异来。

    发现了吗?

    赫提隐隐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期待。如果雄虫发现了,是不是说明他并不是那么讨厌那场婚礼?

    令他失望的是,贺凉很快收起了眼里的诧异,薄唇勾起个浅淡的弧度,“很不错。”

    幽蓝色的眸子微黯,“你喜欢就好……”

    贺凉看不懂雌虫的失落,他只当婚礼就是由伴侣仪式演变来的,看着眼熟也实属正常。

    赫提将投影关闭,默了会儿,又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仪式结束后……我想跟你坦白一些事。”

    贺凉一愣,“好。”

    .

    之后的几天,赫提似乎都挺忙,毕竟那么大个礼堂,布置的东西又多,加上还有工作。

    加希亚家主每日天不亮就去了督察院,瑞斯又住在学校。

    于是贺凉开始独自忍受维森层出不穷的骚操作,先是每日在客厅蹲守,吃饭时给他画个速写,再面色真挚地说些骚话。

    贺凉带着未消的鸡皮疙瘩跟餐食回房间后,下一次餐点维森又会提前将餐食给他送上来,然后神色真挚地说些骚话……

    而到了夜里赫提回别墅,维森又会退回他那小屋里再不出现,规律得不行。

    掌握了规律的贺凉盼赫提回家盼成了望妻石。

    到了仪式前一天,赫提才真正空闲下来,元帅还特地批了他半个月假期。

    赫提大概是知道贺凉从未出过别墅,当天就带着他去城里逛。

    a城是亚萨拉的首都,繁华程度自然不用说,街上工作的,大都是亚雌,各式娱乐场所、高档餐厅鳞次栉比。

    街上走着的也大都是雌虫跟亚雌,雄虫少得可怜。在厄托星时,差不多也是这样,不过是为了保护雄虫不被星际强盗掠夺。

    “能习惯吗?”雌虫的声音幽幽响起。

    贺凉回神,“……什么?”

    幽蓝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温柔,“这里的生活……能习惯吗?”

    贺凉点头,“能。”这地方甚至比厄托星更让他有归属感,没来由的。

    赫提收回视线,雄虫的适应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好。

    “能习惯就好……”

    贺凉后知后觉他们这氛围……似乎像极了前世学校那些小情侣恋爱约会?

    两虫又奇异地默了会儿。

    待路过一颗枝繁叶茂的黄果树时,赫提率先打破沉默:“你……从前的伴侣是只怎样的虫?”

    贺凉微顿,“大概……是个英雄。”胸口有些微窒,他想他果然是将伏尤当成好兄弟的。

    赫提注意到雄虫干涩的嗓音,心微微一突,“你怀念过他吗?”

    贺凉脚下一滞,扭头发现雌虫瞳眸中有期待在隐隐跃动,他斟酌道:“偶尔缅怀一下……虫总要往前看嘛。”

    那丝期待顷刻消失,雌虫就跟花骨朵似的迅速萎靡,连瞳眸里的幽蓝色都黯淡下来。

    贺凉:“……”他又说错话了?

    .

    下午赫提带他去参观布置好的礼堂,水晶吊灯透射过吊顶纱幔的光暧昧不明,地毯两侧铺满纯白的玫瑰,身临其境时,那种熟悉感愈发的明显。

    待他了解完流程没多久,赫提就被军政处的电话叫走,他则被德曼送回了别墅。

    好在是星期五,瑞斯下午就回了家,这让他在面对维森时能少一份尴尬。

    赫提一直到晚餐结束也没回来,却在八点左右给他发了条讯息:

    赫提:可以出来一下吗?我让虫去接你。

    贺凉果断地回了个“好”。

    来接他的不再是眼熟的圆脸雌虫,军雌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贺先生,请上车。”声音有些低哑。

    贺凉只当是德曼太忙,想也没想就上了车。

    汽车平缓地驶过路面,车里有浅淡好闻的味道,贺凉将车窗开启一条缝,寒凉的夜风涌进,那股子味道霎时消减了不少。

    但渐渐的,他察觉到车窗外的景色倒退得越来越快,路灯都快连成线了。

    贺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仔细观察,开车的军雌似乎会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