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根本不够……

    不能咬……不能……

    赫提缓缓抬头,雄虫点漆般的黑眸里盈着脆弱的东西,他奇异地想要安抚雄虫,安抚……需要温柔。

    于是他选择用自己最柔软的唇贴上雄虫的眼睛,有咸咸的液.体溢进唇齿间,他察觉到雄虫的身体再次颤栗,心中滋生出奇异的满足感。

    赫提更细密地安抚雄虫,从眼睛到眉骨,又缓缓下移到鼻梁,雄虫墨染的瞳眸空洞洞的,似受到什么打击一般。

    或许……他需要更多的安抚。

    毫无焦距的暗红色眸子凝向雄虫颜色漂亮的薄唇,那处颓废地微张着。

    这里……也需要被安抚……

    他吻了上去,雄虫的身体霎时僵直……

    忙不过来啊……

    .

    贺凉并不是不能避开,他只是沉寂在自己极大可能弯了的打击中不可自拔。

    赫提细密生涩的吻,居然让他隐隐有些兴奋。

    雌虫的意识并不清醒,舌尖抵上他刚紧合的牙,讨好似地轻舔,贺凉想要验证什么,于是他放松了咬合肌,赫提顺势探入他的口中……

    这感觉……并不让贺凉讨厌,甚至,他在不自觉地迎合雌虫的邀请。

    鼻翼间满是赫提的味道,赫提探入他的温柔与禁锢他的野蛮达到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似乎真的弯了……

    .

    赫提察觉到雄虫的不配合,轻咬了咬唇齿间的柔软,他忘了那处根本禁不起尖牙的刺合,一股鲜甜的滋味瞬间绽放……

    暗红色的眸子倏地一亮。

    贺凉被舌尖的刺痛激得蹙眉,雌虫的吻渐渐跟他的动作保持一致的粗鲁,寂静的病房霎时只余一阵暧昧的吮吸。

    “或许……你们可以结束了,贺凉阁下。”安静许久的裴亚再次用熟悉的语调提议。

    贺凉:“……”

    贺凉窘迫地开始回避赫提的啃咬,却每次都能被雌虫追上。

    “唔唔……”

    裴亚迫不得已维持着艰难的动作,压着的一面,耳机硌得耳朵生疼,“……或许换个地方也行?”

    他用温和的语气建议,无虫看到的侧脸也是平缓的表情。

    贺凉侧头的幅度渐大,雌虫空余的手不容拒绝地将他的脸掰正……

    裴亚感受着侧颊上碾压过的扎刺感,没有裴英的记忆,他并不明白这两虫怎么会在他身上干这种事,或许是有什么原因……

    病房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隐隐传来,这可能是结束他们窘境的唯一机会……

    在声音靠近时,裴亚才扬声求助:“路过的军雌阁下!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裴亚分贝把握极好的声音在贺凉耳畔乍起,这时他才注意到外面将将停住的脚步声。

    “唔唔唔!”

    在雄虫毫无结果的剧烈挣扎后,窸窣的动静贴近门口。

    “叩叩叩—!”

    “请问是这间房发出的求助吗?”

    “是的!”裴亚毫不犹豫地回应。

    “请稍等,克里去拿钥匙了。”

    贺凉瞳孔地震,再次挣扎无果后,外面才有一阵“哗啦啦”的钥匙击碰声响起。

    “咔哒”一声,穿着医护服的雌虫自门后出现,而后与一惊愕一平静的两道目光相对。

    医护员:“……”

    医护员僵在了原地,他身后的雌虫在进门看到三虫的状态时,表情与他如出一辙。

    那头标志性的漂亮金发,这三明治式叠起的姿势……

    “赫提上将或许是出了什么问题。”裴亚平静的话语唤回了几虫奔腾的思绪,包括僵成雕像的贺凉。

    “……好的,裴少校……”

    解除呆滞状态的医护员开始靠近姿势怪异的三虫,并尝试拉开最上面的雌虫。

    都不敢粗鲁对待赫提上将的他们,自然而然地失败了。

    早已囧成熟虾的贺凉:“……”

    那么轻地扒拉几下,能撒开才有鬼嘞!

    第一个进门的医护员对着身后的雌虫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只雌虫就疾步往病房外去了。

    医护员再回头面向他们时,局促地干咳了两下,“请……等他去拿些麻醉药……”

    话落,他想起麻醉似乎昨晚就用得差不多了,那……至少得去仓库才能取到足量的药剂……

    “咳……这个时间,我可以观察一下赫提上将吗?”医护员觉得自己应该找些事做,用以掩饰众虫的尴尬。

    在未得到任何许可的回答下,医护员就已经俯身开始查探紧贴贺凉的军雌。

    看状态,似乎是不小心感染了吸血虫病毒,按理说没救了……但……

    医护员的目光落在外皮分毫无损的雄虫身上。

    这是不是说明赫提上将还有自己的意识,能克制自己不去伤害心爱的雄虫。

    噢……绝美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