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顿是唯一会接收雄虫的军校,不论是医学还是其他方面。

    但维森,却是有史以来第一只考入军部的雄虫。

    瑞斯身上,总有令虫舒服的气质,贺凉点头,不自觉地回以一个微笑。

    “你不奇怪三哥的翅翼为什么不会融化吗?”瑞斯倾身靠近他。

    贺凉微顿,他当然好奇,但赫提都不知道且不关心的事,他也就没问其他虫了。

    “三哥的翅翼是他去了趟d城后长出来的……”瑞斯顿了顿。

    “哥哥跟我一样奇怪雄虫怎么会长翅翼……对吧?”他压了压嗓音。

    “父亲一开始也怀疑三哥……窃取其他虫的器官,但三哥的翅翼并没有融化……”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绕回了刚才的问题。

    “但我看到……三哥他跟北域的奈尔先生有联系,就是那只……曾经因做违法实验被北域的最高领导者警告的雌虫……”瑞斯开始彻底用气音说话。

    贺凉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目光呆滞地看向瑞斯,“你……这些怎么不告诉莫里家主。”

    瑞斯撇了撇嘴,“父亲……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打死三哥吧。”

    他看向贺凉,澄亮的眸子里满是信任,“我相信哥哥一定不会告诉其他虫的……虽然三哥总是阴沉沉的,长得也不讨喜,但他毕竟是我的哥哥,小时候还给我画过画呢……”

    被寄予信任的贺凉选择沉默,他觉得这事有必要告诉赫提,上次就是个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

    ……

    第40章 相同的树叶

    但赫提在得知消息后,表情却非常平静。

    “在看到他的翅翼时,我就知道了……”

    赫提都知道的事,莫里家主又怎么会不知道?

    “奈尔他曾经做的非法实验……是将各种生物的器官缝合到虫身上,就为了研究虫体的排斥反应……”赫提的眸色渐深,“他是只危险虫物,维森毁了自己。”

    现在看来完美的翅翼,或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腐坏融烂……

    维森在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一个与雌虫比肩的机会。

    大概是这种执着,感染了父亲,成为忽视维森错误的原因之一。

    但……奈尔曾经碰过贺凉的腺体,污染了他的味道……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

    军雌的面容突然严肃起来,贺凉被那灼热翻涌的幽蓝盯得心底发颤。

    他压下那抹怪异移开视线,不自在地舔了舔干裂的唇,“我能发生什么……”

    .

    伴侣仪式定在下周日——亚萨拉的法定休息日。

    直到又一个星期五,维森还是没有回别墅。

    夜空散落着碎金般的星子,隐在云烟之后。

    这个点,别墅外的路灯还朦胧亮着。

    不知是不是贺凉的错觉,自从那晚过后,他的感观每到夜里都会被放大。

    就像……精神力回归。

    但并没有精神力场随着他的冥想四溢。

    楼下仆侍的走动、木椅被轻放的声音,似乎还能听到布朗沧桑老态的谈话,不细细捕捉根本察觉不到。

    大概……是因为他的失眠。

    又一阵细密的走动后,楼下客厅寂了许多。

    “刷啦、刷啦。”这是布朗在翻账本,他还是喜欢用笔记录东西。

    “吱呀——!”别墅的大门被拉开。

    趔趄的脚步渐进,在客厅顿了一瞬。

    翻账本的声音停下,布朗瓮声瓮气的嗓音再起,贺凉并不能听清内容。

    趔趄的脚步靠近楼梯口,布朗似乎跟了上去。

    “咚——!”重物落地的声音乍起。

    大概是在楼梯口的位置。

    贺凉微慎,布朗比他两个爷爷都大,这要是摔出个好歹来……

    身旁的军雌呼吸并不平缓,这意味他的大脑还处于清醒状态。

    贺凉还是动作轻细地掀开被子,基拉上拖鞋出了门……

    雄虫的身影消失,走廊的灯光自门缝倾泄,床上的雌虫紧接着睁眼……

    .

    贺凉走过转角,临近楼梯口时,走廊的感应灯亮起,白色的身影趴伏在楼梯口的扶手上。

    身影似有所觉地缓慢抬头。

    “哈……贺凉。”他的嗓音颤抖喑哑。

    贺凉瞳孔微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维森……

    那双眸子像是两团灼烈的火苗,在并不怎么亮的走廊灯下跳跃着,明明该是充满希望的光明色彩,却因他裂开的、鲜红的唇而显得可怖。

    他的翅翼外放着,一边耷拉下来,另一边撑起,随着他急促的喘息震动,被暗色裹挟得灰扑扑,像是骤然失去了生命力的胡蝶。

    两簇“火苗”渐旺,他推开扶手,向前趔趄两步,靠近贺凉……

    贺凉微慎,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维森……你应该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