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宇其实是我小叔给别人下的套,注定要亏本的。前天偶然听见我爸他们提及时,我也吓了一跳,连忙转手卖了。你一直不接我电话,让我想通知都没有办法。”

    “小繁,你相信我。”秦文卓伸手想去握季昀琛的手,“现在也不算太晚,反正冯仲安那个暴发户有钱,只要你陪他……”

    【哔哔——秦文卓他神经病啊?!】

    一向和气的002在听见秦文卓所言之后,都被气到直冒和谐词了。

    而季昀琛的反应更为直接,他抄起桌旁服务生开好了的冰镇香槟,正对秦文卓的脑袋倒了下去。

    如今正值仲夏,为保证口感,餐厅里的酒都是静置在专门的冰窖中,如若客人有需要,再将其装入冻箱内送入指定包厢。

    季昀琛手上的这瓶香槟,服务生刚送过来不久,瓶身上甚至浮着一层水雾。

    带着寒气的透明液体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果香味,它顺着发丝滴落,在秦文卓的脸上蜿蜒而下,浸出一道又一道痕迹,最终滑落直西装,晕染出深色的污块。

    包厢内本就开着空调,秦文卓被这么一浇,只觉得寒意从天灵盖处由上至下传导到身体各处。他的思维开始变得迟缓,牙齿不自觉得打颤,十指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液体有些粘腻地糊在睫毛上,秦文卓通过朦胧的视线,看着对面眉眼精致的青年,明明是一样的面容,对方眼底的冷漠却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等待最后一滴酒倒尽,季昀琛将空酒瓶放回原位,又抽了张餐纸将手上的水渍一一擦拭干净,那慢条斯理又优雅至极的动作让他与记忆里的聂繁重合。

    见秦文卓呆呆地看着自己,他嗤笑一声,“怎么,现在清醒了吗?”

    秦文卓意识回笼,慢半拍的愤怒也浮上神情,他赤红着眼,猛地站起了身,右手蓄势待发。

    【宿主小心!】

    “啪!”

    季昀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趁其还未出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被系统强化后的身体不容小觑,这一巴掌力气极大,竟直直将头打得偏向一边。

    秦文卓随着巴掌的力道踉跄一下,扶着桌子才不至于摔

    倒。

    此时季昀琛心情不错,“怎么样,脑袋里进的水有没有甩出来一些?”

    秦文卓咬着牙,声音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似的,“你疯了吗?!”

    “我疯了?”季昀琛轻笑,他走到秦文卓身边,漫不经心道:“看来还是没有清醒。”

    话音刚落,秦文卓只觉得眼前一花,瞬间被人掐住了脖子,以极大的力气掼到地上!

    秦文卓的后脑与地板相撞,发出一声闷响,整个耳腔都在嗡嗡作响。

    他死死咬住快溢至嘴边的□□,不懂自己在看起来瘦弱的聂繁面前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不,这一定不是聂繁!聂繁是不会这么对我的!

    “你不是聂繁!你是谁?!”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念,秦文卓挣扎着起身,“聂繁那么爱我,他怎么可能会对我动手?!”

    听到前半句的季昀琛心中一惊,正反省自己是否放飞的太多。只是秦文卓的下一句让他放松的同时,感到既好气又好笑。

    他又将秦文卓踹了回去,一脚踩上对方胸口,观察了良久,“有时候真想掰开脑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傻逼。”

    说完,季昀琛忽然很疑惑,“我记得在原来的剧情中,秦文卓是个人渣,怎么现在看起来更像个智障,这种人真的是世界主角吗?”

    事实上自从季昀琛打乱了原有世界线后,002便根据已发生事件计算过应有的偏差,直到那天秦沂偷偷派司机送他回聂家,才察觉到走向似乎有些不对。因为此事不在002的误差范围之内,于是打了个报告递交给上级。

    看着越来越崩的世界线和画风突变的主角,002很难不同意他的观点,但对事实无可奉告。

    【或许宿主知道蝴蝶效应,您的行为与聂繁有些出入,在合理范围内,世界意识会自行补充轨迹。】

    季昀琛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他并未深思。

    小小地整治了一下秦文卓后,季昀琛胸中的那口郁气消散不少。他觉得自己也是脑抽,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渣滓身上。事实证明,对方的脑子被屎糊住了,放出来的全是屁。

    跟这种人纠缠下去真的没意思。

    “聂繁早就不爱你了,你更不配得到聂繁的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文卓

    ,“你做过哪些事情自己清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但愿你能好之为之。”

    看着秦文卓躺在地上大喘气的模样,季昀琛轻蔑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餐厅。

    他坐在驾驶位,并没有立即开车,而是闭着眼睛平复翻涌的情绪。方才火气上头,是聂繁带动了他自己的感受。

    季昀琛不喜欢自己不受控制。

    许是感觉到宿主的烦躁,002主动解释。

    【宿主拥有原主的记忆后,会受到他们各方面的影响,一般来说应该是性格喜好等。可能是聂繁对秦文卓怨愤太深,才会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好了。季昀琛阴沉地想着。

    他素来冷情寡性又怕麻烦,自穿过来后说是做任务,实则随心所欲。

    不过有些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季昀琛吐出一口浊气,将所有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觉得自己的首要任务还是那个小公司。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与秦沂合作确实是最便捷快速的方法。

    想起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季昀琛倏地勾唇笑了起来。他在星际也曾万花丛中过,哪能不知道对方是对自己有意。

    所以得知秦沂将股权赠予自己时,他心里并没有太多意外。

    直到第二天助理送来报纸,看着正中央的板面标题,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k城富商因涉嫌猥.亵强.奸被捕?”

    “冯仲安喜欢美人大家早已心照不宣。”助理小张推了推眼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对于冯仲安这种人,季昀琛一贯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只是对方又想通过秦文卓打自己的注意,他便不能再放过了。

    聂繁身边可用之人太少,他觉得张助理为人低调沉稳,做事勤恳认真,昨晚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找人盯住冯仲安。

    说来也是巧,昨天冯仲安又看上一性子烈的美女,他想的心痒痒便打算故技重施将人迷晕,季昀琛的人还没来的及报警,对方就被警察逮了个正着。

    这事也太过顺理成章,仿佛是有人故意设计的。

    不知为什么,季昀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秦沂的样子。

    听闻助理的话,他摇了摇头,“冯仲安性格足够谨慎,能被抓到定是有人整

    治。”

    “他估计出不来了。”季昀琛将报纸放到一旁,“你去让那些人都撤了吧。”

    “是。”张助理想起自己还有一事,“刚才开会的时候,您父亲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让您去聂氏集团找他,语气…不太好。”

    那语气何止是不太好,简直可以撑得上是暴跳如雷,张助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心里为季昀琛捏了一把汗。

    季昀琛闻言一愣,聂父昨天去隔壁省出差,半夜才回,自己一大早就来上班了,他为什么生气?

    【报告宿主,今天您上班之后,秦文卓先是授意容昌旺给您父亲打了个电话,然后自己又去聂氏集团假意赔罪,实则……】

    “呵,他居然还有脸去找我爸告状?”季昀琛冷笑着打断002,对张助理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他先去工作。

    季昀琛将之前收录在电脑上的文件打印出来,驱车去了聂氏集团。

    聂氏集团的大楼也十分宏伟,聂繁还没当上聂总之前,也时常在此出入,再次踏进聂父的董事长办公室,心中有股说不清的怅然。

    进门之前,聂父的秘书拉着他嘱咐,“今天秦少爷离开后,聂董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我在门外听着,好像是因为您把他安排的容秘书给炒了?”

    林秘书早年就跟着聂父打拼了,也算是看着聂繁长大的,此时透个底,也好让他有些心理准备。

    季昀琛笑着点点头,承了这个人情。

    “哟,聂总来了?”季昀琛刚一进办公室,就听见聂父没好气地哼哼,接着他拧眉厉声道:“公司发生那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你还把容昌旺给开了,你想干什么?!”

    “您这么生气干什么。”面对聂父的冷脸,他一点也不怵,连忙走过去为对方顺气,“公司的事我有办法,至于容昌旺,不过是个秘书而已。”

    那毫不在意的模样,简直不知悔改!

    聂父气的青筋直冒,打儿子又舍不得,只好拿水杯出气。

    “诶诶诶。”季昀琛拯救了瓷杯脆弱的生命,“您别着急,先看看这些文件再说。”

    说着将自己整理好的文件放在聂父面前。

    聂父看出儿子态度认真,便按耐住心情一张张翻看,越看越心惊。

    他竟从来不知道原来容昌旺是

    秦文卓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并且秦文卓或者是秦家,一直在打聂氏的主意!

    不过聂父到底经历过大风浪,最初的震惊过后,面上再看不出喜怒。

    他忽然想起秦文卓今早脖子上的伤痕。

    “秦文卓出轨了。”季昀琛看出聂父的想法,也不再藏掖,从文件后面翻出几张照片,主角便是秦文卓。

    看这样子,似乎很有一段时日了,难怪儿子要搬回家住。只是儿子以前对他那么痴迷…

    见聂父神情担忧,季昀琛微微一笑,“您放心,我早就不爱他了。”

    “等我解决了公司的危机,再来好好地收拾他。”季昀琛眯起眼睛,语气中是化不开的阴冷。

    见聂父正在翻看自己的方案,他转而搂住对方的肩膀,亲昵道:“不过儿子的成功,还需要爸爸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