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微凉的手牵住她,引着她来到他腰间。

    “知,知道了。”

    罗依依一通混乱终于解开了那条该死的带子,飞速捂着脸钻进了被窝,“快睡觉了!”

    薛洛笑了笑,掀起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靠近女孩,闻她发间的栀子香,是他梦里魂牵梦绕无数次的味道,此刻终于被他拥住。

    “依依,睡了吗?”

    罗依依气急转过身来,往他肩膀上一咬,“你老在背后冲我哈气,我睡什么?”

    薛洛笑,捞起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那你早点来这睡不就行了?”

    “你就无耻吧你!”

    薛洛理直气壮,“我自己夫人,有什么无耻?”

    “......”罗依依噎住,索性耍起了无赖,往下一缩,闷闷道:“不理你了!”

    薛洛笑着把杯子往下拉,“不闷吗?”

    罗依依又往下钻了点。

    薛洛哭笑不得,“我错了。”

    这才钻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罗依依安心枕在他臂弯,栀子与冷香交织,竟奇妙的和谐。

    寂静的夜,被窝里的两人一番折腾都没了困意,薛洛轻抚女孩的背,低声问:“你那里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嗯......没有法术,也没有仙门,男孩子女孩子也是平等的,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女人也会工作,用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

    “你的工作是什么,写话本子?”

    罗依依嘻嘻地笑,“我们那不叫话本子,叫小说。”

    “那外卖、奶茶又是何物?”

    罗依依来了劲儿,如数家珍,“外卖就是你在一个,嗯,一个可以与人传音的东西上告诉对方你要吃何物,然后就会有人把菜肴做好,送到你家中。”

    “奶茶嘛......”罗依依吞了吞口水,“是我最爱的东西了,是红茶与牛乳一道煮沸,然后加上蜜糖,再搓些圆子进去,又甜又香,可好喝了。”

    薛洛笑了笑,“倒的确没有听过这般做法。”

    依依撇撇嘴,“给我都说饿了。”

    “都怪你,我本来都忘了,你又把我馋虫勾起来了。”她捂住薛洛的眼,像是在自我催眠,“快睡,快睡,睡着了就不想了。”

    “好。”

    薛洛乖巧闭上眼不再答话,罗依依也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日阳光透过时,鸟雀喳喳叫起来,久违的一夜无梦,罗依依餍足咂咂嘴,手一伸却扑了空。

    她“腾”地坐起来,一阵慌乱——薛洛不见了。

    “薛洛,薛洛!”

    无人应答。

    她慌了神,鞋也顾不得穿就往外冲,刚打开门就撞进了一个胸膛。

    阳光温暖的光斑投射在他的脸上,薛洛低头笑,眸子是好看的琥珀色。

    目光触及到她赤裸的脚,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好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罗依依搂住他的脖子,委屈道:“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一件件穿上衣服,“傻话。”

    整个过程中罗依依连手都不用抬几次,险些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三岁的时期,可薛洛显然对为她穿衣裳格外感兴趣,嘴角一直勾着没弯下,她也只好随他去了。

    等衣物穿好,阳光已经撒了半室,静悄悄爬上女孩精致的侧脸上,铜镜里映出两张依偎的脸。

    薛洛瞧着镜子里的人,极度贪恋,“依依,我曾听闻,若是恩爱夫妻,丈夫都会为妻子画眉......”

    罗依依回头看他,认真发问:“可是你会吗?”

    薛洛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极好看的眸子瞧她,眨也不眨。

    “好吧。”她败下阵来,拿起黛粉,心中还是隐隐担忧。

    “依依,好想给你画眉。”

    “给你,给你。”

    罗依依彻底投降,把黛粉和眉杵一起递给他。

    薛洛终于绽开笑意,不甚熟练地沾了黛粉,小心翼翼为她绘,时而吹着吹着黛粉,就把吻吹到了她的唇上,折腾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放开了她的脸。

    罗依依转身慌忙去照镜子,瞬间皱了脸,“都画歪了,一高一低的。”

    薛洛一点愧疚没有,兴致勃勃地又拎起了那杆杵,“那我擦了帮你重画。”

    那还得了,少不得又得半天,罗依依慌忙摆手,“我自己来就好了。”

    薛洛乖巧地放了杆子,只是神色颇为落寞,淡淡道:“好。”

    这人真是......把她拿捏得死死。

    罗依依叹了口气,拦住他的去路,“你画吧,我不动了。”

    汤圆只晓得瞧见两人下楼时,饭菜都已凉了,若是再迟一些怕是可以直接吃午食了。

    “顾景已经疯了?”罗依依到嘴的包子都掉了下去。

    汤圆瞥了一眼薛洛,艰难点头:“是,你们走后并没有多久,就有人暗中散播消息,陆陆续续捅出了好多露中生背后的事,那之后顾景便成了仙门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过一个月就有人发现他疯在了自己的寝屋,对着镜子划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