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场池舟轻打得异常凶猛,防守积极,进攻全力以赴,队友们的配合又默契,激得几个校队的同学收了玩心,认真打球。

    这一场球赛打得精彩又激.烈,双方比分胶着不下,最后池舟轻这一队以小优势获胜。

    一个校队的队友笑着拍他:“池哥水平藏得够深啊,之前都没认真打吧?”

    池舟轻不在意地回答:“没啊,我认真打的,这次不过多上了点心。”

    他的视线往篮球场外飘,却没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挂在栏杆上的毛巾孤零零的,它的主人大概吃饭去了。

    唉,白秀了……池舟轻捏了捏下巴。

    打球的球友们看时间不早,约好再打一节作罢。池舟轻打完球后,夏逾白很恰巧地出现了。

    一节篮球赛打十分钟,十多分钟便能在食堂排好队、吃完饭吗?

    夏逾白拎着一袋盒饭微笑,似是看破了他的想法:“你们打球打得时间都不看!现在六点多,食堂早没人了,不过饭菜也没多少可选的,你别介意。”

    有热菜吃还挑呢,池舟轻摇头,和他道谢。

    夏逾白完成带饭委托后,两人分道扬镳,他回去教室,池舟轻则回宿舍快速地洗了个战斗澡。

    晚上夜自习结束后,夏逾白问他:“你这周日有空吗?”

    除了那次游乐园,夏逾白每次周末约他出去,不外乎买书买衣服,池舟轻警惕道:“事先声明,买女装我不去的!”

    夏逾白:“不是不是,请你吃个饭。”

    他奇怪道:“那天又有哪个伟大的数学家出生了吗?”

    夏逾白撇嘴:“不准提这个,请你吃饭完全因为我心情好。”

    数学家的生日这梗屡试不爽,每次提起都能让夏逾白黑脸。也许这是他少有说错话的时候。池舟轻不再逗他,点头答应。

    “那行,又去那家面馆吗?”

    出去吃饭aa制划得清楚,可有时候显得过于生疏。虽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可事事都撇得一干二净,也正是关系还不够亲密的体现。

    因此他们出去吃饭都你请我,我请你轮着来,这次他请夏逾白,下次夏逾白请回来。

    夏逾白曾暗示过他多请几次没关系,池舟轻知道他体谅自己经济状况不好,但还是执意和他一人请一次。

    池舟轻是暂时性的没钱,虽然请吃饭的那点钱对夏逾白来说不值一提,可这些并不是让夏逾白一直为他们两个消费买单的理由。

    然而夏逾白却拒绝了,硬要自己选定用餐地点。

    池舟轻拗不过他,无奈答应。

    周日,池舟轻跟着夏逾白走进了装潢高级的包厢,意外地在其中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钟继和李景鸿。

    李景鸿毕竟和他一栋教学楼,大家偶尔还聚在一块打打球,总有遇到的机会。

    自从开学后他们四人小组各忙各的,少有聚到一起的时候,这次他看到钟继,竟有种陌生感。

    钟继难得不像平时摆着张臭屁的脸,今天嘴角挂着笑容的他,脸色甚至可以归类到和颜悦色。

    池舟轻奇怪地多看了他几眼,开口调侃:“罕见啊,钟大少竟对我有好脸色,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钟继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讪讪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到他面前:“呵,今天日子特殊,钟少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

    池舟轻疑惑。

    李景鸿不知道哪掏出来一个颜色鲜艳的吹吹卷,在他身边卖力地吹出声响,彩条随着吹动活跃地一卷一伸。

    这小玩意体积虽小,却能发出与身量不相符的巨大“嘟嘟”声。

    他捂住耳朵,求助地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夏逾白。

    夏逾白只笑着袖手旁观,李景鸿热情地揽住他肩膀:“池少生日快乐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思考:最想写的文永远是下一本。

    第48章 误伤

    池舟轻呆住。

    他还真没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从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以前是因为过一年老一岁,他便自欺欺人地不想过了。现在要不是有身份证号的存在,他跟本就不知道生日是几月几号。

    十七岁的生日和三十多岁的生日当然是不一样的,青少年时期长大一岁,便越有世界尽数握在手中的中二感。

    “嘿,这时间刚刚好!”李景鸿接了个电话跑出去一趟,回来时手上拎着个用彩绳系着的蛋糕盒。

    夏天气温高,商家在蛋糕盒上放了两个冰袋,防止奶油融化。

    李景鸿把这冰袋拿下来,本来想袭击池舟轻,但又想到他是今天的寿星,便饶过他这一回。一念之间,无辜的钟继成了受害者。

    防不胜防、脸蛋被冰袋冷得抖了一下的钟继破口大骂,不甘落后地抢走另一个冰袋。

    两个幼稚的男高中生各自有了武器,打得兴起。

    夏逾白无语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径自把彩带解开。

    盒子打开来,露出里面沾着水汽的水果蛋糕。他找出一包生日蜡烛,询问正不亦乐乎地围观冰袋大战的池舟轻:“要点蜡烛吗?”

    “不了,”池舟轻想了一下,“麻烦。”

    如果真要点蜡烛,他也不知道点十七根好还是点三十三根好。

    “还是点几根好了,可以许愿。”作为世界上唯一知道池舟轻秘密的人,他自然知道池舟轻的言外之意。不过他笑了一下,还是挑出几根蜡烛,点燃后插在蛋糕上。

    冰袋大战的两人注意到这边已经开始点蜡烛了,默契地暂时休战,哥俩好地跑过来围在他身边。

    李景鸿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把送池舟轻的礼物拿出来。他抱出来一个篮球,塞到池舟轻手里笑道:“嘿嘿,我嘴笨,不知道说什么生日祝福好。那就祝池哥新的一岁里成绩越来越好,打球越来越厉害!”

    常见的祝福语被抢走,钟继不甘示弱地接上:“那我祝池哥早日脱单,找到女朋友!”

    池舟轻:“……”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逾白。

    夏逾白收到他的视线后,回了他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池舟轻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年纪还小,早恋不好。”

    他这话收获了钟继、李景鸿二人的无情嘲笑,说他是个老古董。

    池舟轻:“行,你们不是老古董,可你们也没对象啊。”

    三条单身狗面面相觑,决定不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相互伤害。

    包厢内的灯被关掉,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蜡烛微弱的亮光。

    周围一圈人的脸庞映衬在暖橘色的烛光下,看上去分外温柔。气氛也在这跳动的微光中氤氲。

    “好啦!该唱生日歌了!”李景鸿笑道。

    其他三人边拍手边唱生日快乐歌,声音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甚至还有些走调,却像是一条欢快的河流流淌进他的心里。

    “接下来该轮到寿星许愿了。”夏逾白微笑着看向他。

    池舟轻深呼吸后,一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对着生日蛋糕许愿之于他来说,是一次崭新的经历,以至于他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想了大半天,脑子里还是空荡荡的。

    他对现在的生活别无他求。如果他有所希冀,他不想将希望寄托于不知是否灵验的神明,更想依靠自己的能力来实现。

    脑海中划过三张不一的笑脸,或是矜持,或是热情,或是张扬。如果神明真能显灵,听到他的请求,他便这个生日愿望留给身边的人,希望他们一生平安、事事顺遂。

    池舟轻在心里默念这个愿望好几遍后,睁开了眼睛。

    在他睁眼的同时,室内恢复一片明亮。

    面前的夏逾白正举着蛋糕刀,比划从哪里下手,见他看过来后问道:“今天你最大,得先考虑寿星的意见——你要哪一块?”

    池舟轻对水果没有明显地偏好,他用手指了有猕猴桃的那部分,只是因为那一块上有写着17的白巧克力牌牌。

    切下一块完美的八分之一后,夏逾白满意地把这块蛋糕放在碟子上,递给他。

    池舟轻接过不急着吃,认真地和他对视:“谢谢你。”

    夏逾白装傻:“啊?谢什么?”

    池舟轻笑笑没说话,生日他这个正主都记不太清楚,剩下三人中唯一能知道他生日的只剩夏逾白,另外两个人肯定也是他请来的。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完美切下第一块的经验后,夏逾白切第二块、第三块的动作越发娴熟,他把这两块给了那两人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许了什么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