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稤也没办法,既然事情已经出了,肯定会被查到,隐瞒也没有好处。

    “是什么情况,到了警局,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别怕,我和你爸会解决的。”她轻轻拍着江诺的背,安抚着。

    “谢谢你,小妈。”

    江诺声音很低,但沈稤还是清楚听见了那句“小妈”,这还是江诺第一次这样叫她。

    她看着江诺,感动惊喜肯定是有的,不过并不是一百分的激动,最多八十吧,另外那二十因为手掌的疼痛让她心情转移了。

    不过她还是想逗逗别扭的江大少,“叫什么?没听清,再叫一遍。”

    “……”

    沈稤侧耳过去,“快点,他们太吵了,我没听清,叫我什么?”

    江诺抱臂走到一旁,“我只会这么叫你,不会叫你妈的,我怕我妈知道了不高兴,不过你放心,在我心里,你和她位置差不多。”

    “那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沈稤故意逗他。

    江诺皱着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干嘛问这种问题。”

    沈稤“哈哈”了几声,“别害羞嘛,江大少干嘛脸红啊?”

    “你好烦……”江诺又故意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那几招的,你练过?”

    “那不是最简单的擒拿手吗,你不会?”

    江诺突然想起,沈稤第一次到他学校的时候,沈稤告诉他哪里才是弱点,还教了他一手。

    他道:“没你厉害,看不出来你练过。”

    沈稤挑了挑眉,“就随便练练,小时候练过。”

    而且她还是跟爷爷店隔壁的那位叔叔一起练的,没有专业的练,只是练了很长时间,所以相对熟练,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

    江知言接到电话连会议都没有继续开就赶到了警察局,他一眼就看到了沈稤的手。

    “怎么回事?手怎么受伤了?”

    “没事,就擦了一下,已经清理过了。”

    江知言让文助理去和警方处理,拉着沈稤,满眼心疼。

    “爸,对不起,是我的错,才害她受伤的。”

    江知言没有直言指责江诺,但目光冷肃,“回去再说。”

    江知言一直都知道江诺和朋友搞了一个店,但是没有涉及法律底线,他也就放任着,但是他也很久没有关注过他店里是在经营些什么。

    要是只是些娱乐设备倒还好处理,但要是有赌博性质,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沈稤手掌进了很多玻璃渣,清理的时候只是简单处理的,还有些细小的玻璃渣都没取出来。江知言带她去了医院,重新处理的时候,沈稤一直拽着江知言的衣服。

    其实没早前那么疼了,而且伤口没那么大,半个手掌而已,但是江知言来了之后,她就感觉好疼,矫情起来了。

    回到家后,江知言把江诺叫到了书房。江诺肯定是免不了一顿骂的,不过她不能插嘴。

    游戏室的事情过了一星期就有了结果,游戏室是涉嫌了赌博性质的经营,被彻底查封了,那几个闹事的人也免不了赔偿,不过因为他们也动了手,所以彼此都选择了私下和解,他们也赔偿了对方医药费。

    江诺因为这件事被江知言扣除了一年的生活费,老爷子知道后,也只是训了几句,没舍得真骂。

    因为被扣除了生活费,江诺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之前沈稤给他发的工资,他都翻出来用了。但一年下来两三千快钱哪儿够使的,他才一个月就用完了。

    这也导致江诺每天几乎都是在店里吃饭,早中晚都往店里钻。

    沈稤都奇怪,江诺怎么现在往店里越来越勤,以前是中午来一天不来一天,晚上一直来,现在是早中晚都来,连水都要从店里拿,甚至还会带保温杯喝开水了。

    江诺照常放学就去沈稤店里,不过今天特别勤快,什么都抢着做,搞的店里的人都莫名其妙。

    “江诺,你干嘛,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

    他磨磨蹭蹭到沈稤身边,试探着问:“我每天给你帮忙,能不能给我算工钱?”

    沈稤:“嗯?”

    江诺知道自己白吃白喝还要工钱有点说不过去,但是他爸把生活费停了,他现在兜里捞不出俩子儿,过的比谁都穷酸。

    “你就当借我的,等我以后赚钱了,双倍还你。”

    “你那些压岁钱应该够你用了吧,至于到这个地步吗?”

    说起这个江诺就生气,江知言连他有多少压岁钱都记得,把他的压岁钱也没收了,说等他高考之后才还给他。

    “这么说来,你现在身上没钱?”沈稤偷笑,“那你可以找你太爷爷啊,他老人家能舍得让你受委屈?”

    江诺哼了声,“我爸扣我是惩罚我,我再找太爷爷要,那是我不守信用,一年就一年,又不是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