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付晟屿宠溺的目光来看,路修就可以断定他心里的猜测了。

    他羡慕,不,嫉妒。

    路修换上自己的衣服,就率先准备走了。

    “晟屿,你要坐我的车一起回酒店吗?”

    付晟屿抬头:“今天不了,你先回去吧。”

    “好吧,明天见。”

    路修开门出去,他回头从门缝看着熟睡不醒的傅谨言,关门的时候用力拉了一下门把手,哐当响了一下。

    傅谨言被吵醒了。

    “啧……”

    付晟屿想说路修几句,但是人走了,傅谨言也醒了,就作罢了。

    傅谨言茫然抬起头,看见身边的付晟屿立马绽放出一丝笑意。

    “付晟屿,几点了?”

    付晟屿告诉他:“刚过十点。”

    “这么晚了?”傅谨言问,“你平时都要这么晚才休息吗?”

    付晟屿从小就混剧组,习以为常了。

    “还行吧,今天算早了,拍到凌晨都常有的事儿。”

    “辛苦了。”

    付晟屿:“有人心疼就不辛苦。”

    傅谨言不知道他这些甜言蜜语怎么就能脱口而出的。

    反正他是说不出口的。

    付晟屿伸手,用拇指肚摸了摸傅谨言脸上的压痕。

    傅谨言下意识也摸了一下,然后看向镜子。

    “睡出印子了?”

    付晟屿笑:“嗯。”

    “对不起言哥,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

    傅谨言摇摇头:“没关系。”

    “那我衣服也懒得换了,咱们赶紧回家睡觉去。”

    “你不用卸妆吗?”

    “回酒店搓两把脸就行。”

    付晟屿的妆很薄,跟本身肤色看不出区别,他这个年纪皮肤素净,唇红齿白的,要不是入镜头要打高光阴影之类的,基本上就是素颜。

    “不用着急去酒店……我明天就要回海城了,之后陪你的时间也不多。”

    付晟屿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怎么这么着急?国庆还有好几天假呢。”

    傅谨言:“工作要紧。”

    付晟屿扁起了小嘴。

    “在你心里我只能排第二。”

    “谁说的?”

    付晟屿酸里酸气地问:“不是么?”

    “没有啊。”傅谨言说,“你排第三。”

    付晟屿瞳孔震惊,然后表演了一个付黛玉咳血。

    “还有谁敢排我前面?!”

    傅谨言思考着碎碎念:“家人吧,嘶……也不行,还有钱,还有数学,还有我的花,你要排到56789了。”

    眼看着付晟屿的脸越来越黑,傅谨言噗嗤一声笑了,捏着他脸蛋揉搓,光滑紧致的皮肤,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小心眼子,好啦你排第一。”

    付晟屿捂着心口说:“没用了,我的心脏已经碎了。”

    “那我给你缝一缝。”

    傅谨言身子往前面倾,鼻子在付晟屿的脖子蹭了几下,满满的都是付晟屿的奶味儿。

    傅谨言鼻子凉凉的,拱得付晟屿脖子痒。

    “我发现了言哥,你经常时不时嗅我,这是在干啥?”

    傅谨言抬起眉毛笑道:“吸狗。”

    “言哥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你也太会了你……卧槽我骨头都软了……”

    傅谨言趁他痒得受不了,问:“那我回去你还生气吗?”

    付晟屿无力招架,只能妥协。

    “好嘛好嘛,我放你走……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傅谨言考虑得比较现实。

    “之后都没有法定节假日了,而且我今年旅游的次数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了。”

    说完,他自己也暗淡起来。

    即将离别淡淡的愁绪弥散在空气中。

    傅谨言也清楚,他们一个朝九晚五,一个东奔西跑,以后肯定聚少离多,但既然选择了在一起,那就只能适应这样的分别。

    付晟屿先打破颓靡的气氛。

    “言哥,我带你参观参观吧。”

    他领着傅谨言介绍整个片场的东西。

    “这个是摇臂,这个收音的,这玩意儿是打光的,灯光师都好几个。”付晟屿忽然突发奇想,“哥,不如你也穿这样的衣服,我们拍个合影吧?”

    “不好吧。”

    傅谨言是不好意思弄这些名堂。

    “没什么不好的,你跟我来。”

    付晟屿带他去的是道具室,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假手枪假旗帜,甚至是假菜肴都有,做工逼真,傅谨言差点以为是真的。

    “难怪电视剧里面,大家围着一桌美味佳肴只吃白米饭。”

    付晟屿从挂着道具服的架子上取了好几件。

    “言哥,你看看,你喜欢哪一套?”

    一套是军绿色的,跟付晟屿身上的军装差不多。

    一套是晚清时期的绅士褂子。

    一套是灰色的中山装。

    最后一套是白色的立领学生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