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付晟屿唔了一声,说,“迟到什么时候呢?”

    傅谨言没想好,只能回答:“不知道,可能家人接纳我们之后?”

    “走走走,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拜见逸哥。”

    傅谨言推他,幽怨地在他膀子上拍了一下。

    付晟屿哈哈大笑:“怕什么?丑媳妇都得见公婆呢。”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话,那付晟屿一定是上帝给傅谨言指派的守护天使。

    他本是一个急躁冲动的少年,却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给了傅谨言。

    傅谨言抱着付晟屿入睡,很认真地思考如何将付晟屿介绍给小姨一家,因此忐忑不安。

    付晟屿却年轻气盛,还在那唉声叹气。

    “言哥,我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

    付晟屿还挺不好意思,说道:“我隔一个月会在睡觉的时候……那个,画地图。”

    傅谨言对他给予了班主任的肯定。

    “原来你还有这个爱好啊,很好啊,陶冶情。”

    付晟屿迷惑:“爱好?这不能算爱好吧,我也控制不了啊。”

    傅谨言说:“我偶尔也画哦。”

    付晟屿回:“我知道,是个男的都画。”

    “素描还是水彩?”

    付晟屿:“……”

    傅谨言:“?”

    付晟屿:“……我觉得算泼墨?”

    傅谨言悟了半天。

    一度怀疑付晟屿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梦话。

    “所以呢?”傅谨言还是没想明白。

    付晟屿笑着说:“我是想告诉你,我画图的时候,梦里都是你。”

    傅谨言和付晟屿对视长达十秒,然后瞳孔震惊,伸手捏付晟屿的耳朵。

    “付晟屿!”

    “哎唷痛痛痛……”付晟屿呲牙说,“意念侵犯不算侵犯吧?”

    傅谨言又好气又好笑,觉得羞耻又没那么排斥……

    “我可以理解你,这是一个青春期少年的正常机能,你只是缺乏一点指引。”傅谨言自认为可以指导他,“但是长时间压抑是不好的,容易引起疾病。你可以用……用那个生理卫生课本上面的方法。”

    付晟屿仰面躺着,对着天花板说:“用了。”

    “昂?”

    “幻想的还是你。”

    ……

    第二天傅谨言比付晟屿早起一个小时,又煮了一盘昨天冬至剩下的饺子。

    傅谨言知道他拍戏的时候睡眠不足,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但是已经到了出门时间。

    傅谨言到了卧室,付晟屿睡得四仰八叉的,手和脚全在外面。

    的单人床,付晟屿的加入让床变得拥挤。被子也小了,付晟屿经常盖了上半身漏了下半身,夏天还可以将就,冬天要考虑重新买了。

    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的光线正好落在付晟屿的侧脸,完美的下颌线上,长了两三根细细的胡渣。

    傅谨言坐在飘窗上,他觉得这个画面很安静,所以没忍心打扰。

    时间到了7:30a。

    付晟屿是自己睁开眼睛的,他在朦胧的视野里精准地捕捉到了傅谨言在阳光下的身影。

    “言哥,你怎么不叫我啊……”付晟屿睡眼惺忪,“几点了?”

    “七点半,你可以补一补觉。”

    “补不了了,我今天要上课。”

    付晟屿大长腿踢开被子,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傅谨言干脆等他一起出门,付晟屿洗漱吃饭都很快,唯独洗头发喷发胶磨磨唧唧,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下次你还一直抓头发我就不等你了。”傅谨言颇有怨言。

    “不做发型不出门,这是我的人生宗旨。”

    傅谨言刚要说话,身后出现的声音让他一个激灵。

    “小傅教授。”

    是严润中。

    傅谨言定在原地,他在考虑要不要装没听见。

    自从认识了付晟屿,他跟所有的礼节说拜拜了。

    “言哥,叫你呢,谁啊?”

    傅谨言赶紧警告他:“别回……头。”

    已经来不及了,付晟屿挺替他心的。

    傅谨言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严校长早,您还没有去学校吗?”

    “人老了起不来,睡过头了,倒是很少看见小傅教授这么迟呀。”

    严润中走过来,很难不注意到付晟屿这个还在傻笑的高个儿。

    “这小孩儿是……?”

    “就……”傅谨言支支吾吾,“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儿。”

    付晟屿已经热情地拉住了严润中的双手。

    “您就是严校长严教授吧?可算见着您了,我爸在家常提起您,说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他这辈子谁都不佩服,就服您……”

    第86章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哦……”

    严润中提了提眼镜,眯着眼从上至下打量付晟屿。

    “付逸他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