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稍等我一分钟。”

    没有忘记在家,这种小错误傅谨言从来不会犯。

    可能是早晨在骑单车的时候遗失的。

    傅谨言回想了一下,当时付晟屿搂着他,手还插在他的口袋里玩,在他的腰上面捏来捏去来着。

    肯定是他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把u盘带出来了。

    好在傅谨言有备份的习惯,每次做完的课件他都习惯发一份在自己的社交软件上,以前是qq,最近才改用了微信。

    傅谨言没有多想,点开微信图标登录。

    t型教室里,硕大的投影幕布上,付晟屿的微信赫然出现在聊天列表的置顶位置。

    傅谨言没搭理他之后,一共三条信息未读。

    消息提示显示的是:

    【全网唯一老实人:等你下课哦,言言宝贝。】

    在全是“严校长”、“某教授”的好友列表里,这个长达七个字的奇怪id显得如此扎眼。

    而“言言宝贝”四个字简直是重点标红。

    傅谨言专注地寻找“文件传输助手”,没有第一时间留意。

    是几十号人盯着幕布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随之又鸦雀无声,傅谨言才感到诡异。

    他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头皮发麻。

    傅谨言身体僵直了三秒钟。

    那短短的三秒钟,傅谨言辞职信的草稿都打好了。

    然后整个教室都炸开了锅。

    “言言宝贝……嘶……”

    “宝贝?”

    “宝贝!”

    “宝贝~”

    同学们用千奇百怪的语气复述这两个字。

    女同学们尖叫得很大声。

    “原来傅教授已经有对象了吗?”

    “啊啊啊我失恋了。”

    “我的暗恋只短短地持续了一堂课。”

    “惊!海金大史上最年轻教授疑似单身人设崩塌!”

    “原来教授私底下也和我们普通人一样腻歪呀……”

    傅谨言手忙脚乱却还要假装镇定地将聊天列表滑下去,从传输文件里保存下课件之后,退出了软件。

    他的手在发抖。

    傅谨言已经不记得剩下的半堂课他是如何度过的,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十五分钟。

    傅谨言当时设想了几个可行的计划。

    一,假装晕厥。

    二,停止呼吸。

    三,远走他乡。

    下课铃是救赎的天堂之音,傅谨言走的时候几乎是连滚带爬,连保温杯都遗落在了讲台上。

    这件事情在海金大以及海影两所高校引起了轩然大波。

    傅谨言被迫公开恋爱。

    好处是再也没有人给傅谨言介绍相亲对象了。

    而那位全网唯一的“老实人”,在一段时间内,成为了学校论坛贴吧告白墙的热点,被称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神秘人。

    四处可见类似“傅教授到底惨遭何人罪恶之手?”的猜测。

    而此时的神秘人也有点懵。

    “付晟屿?”林炎焱在他眼睛面前晃手,“下课了!咋了你?”

    “啊,没事儿。”付晟屿自言自语,“我就是在想回去带个搓衣板还是带个榴莲好。”

    林炎焱没听清。

    “什么榴莲菠萝?”

    “我先走了。”

    付晟屿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哎!付晟屿!”

    叫他的是刘念嘉,她跟着跑到讲台旁边。

    “付晟屿,我们好久没见面,叫上贾照和歆宁他们一起聚聚吧?”

    付晟屿把傅谨言的保温杯塞进包里,撒腿就跑。

    “改天改天。”

    刘念嘉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红了眼睛。

    ……

    付晟屿回到梧桐雅苑的时候,看到傅谨言的二八大杠停在楼下。

    说明他回来了。

    同时二八大杠没上锁。

    说明他心情很不好。

    付晟屿摸出藏在电表箱里的备用钥匙,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换上拖鞋。

    傅谨言不在客厅和厨房,卧室门紧闭。

    老橘头也没了踪影。

    付晟屿小心翼翼地敲响了卧室门。

    “哥?言哥?你在里面吧?吃饭了吗?饿不饿?”付晟屿试探,“言哥,你要是不想做饭,咱们出去吃?我请你吃西餐?”

    好在傅谨言不玩冷战那一套。

    “你走吧,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有回应就有希望。

    付晟屿整个人贴在门说:“啊呀呀,没那么严重了,他们不知道是男是女,你28岁谈个恋爱怎么了?”

    卧室传出傅谨言愤怒的声音:“你准备干什么?居然在神圣的大学课堂上,公然调情!”

    跟付晟屿恋爱之后,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把脸丢尽了。

    “我知道错了。”

    付晟屿没准备靠一句话平息傅谨言的怒火,他把一颗榴莲从纸包袋里拿出来,开始扒壳。

    卧室再次传来傅谨言的声音。

    “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