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晟屿没好气地说:“难不成就因为我揍他一顿,他能想不开去跳海?”

    “你这臭脾气,我还没说什么呢。”胡九万,“所以才找你来,确认一下事实,你先看看这个,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一手资料。”

    胡九万点开了一个压缩文件夹,里面是三个视频文件,胡九万开始播放第一段。

    从黑白模糊的画质上来看,这是从监控录像调取的视频。

    时间是2021年12月31日23点02分,路修从银沙滩附近的一所酒店出门,他走得不快,而且在门口驻足了几分钟,才慢慢悠悠离开了这个监控范围。

    第二段录像,23点24分,路修的身影出现在银沙滩,他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走,脚步略显蹒跚。

    “他这是喝醉了酒吗?”付晟屿问。

    胡九万盯着屏幕说:“不太像,跟没力气似的。”

    最后的监控录像,23点51分,明确地拍到了路修坐到礁石上,不过这地方属于景区偏僻的地方,路灯昏暗,隐约可以看到路修捂着头,坐了好久,久到付晟屿以为他睡着了。

    转钟的时候,路修好像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站了起来眺望远处,不到一分钟,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最后挣扎似的抓了一下,还是无可避免地滑进了大海。

    礁石上再无人影。

    付晟屿看完监控录像,眉心紧紧地蹙成了“川”字。

    “是不是觉得他的行为很怪异?”胡九万问他。

    “嗯,他大晚上的出门干嘛?散步?看他走路跟没睡醒似的,他最后站起来,应该是有人在远处庆祝元旦吧?如果是自杀,他不会挣扎,如果是他杀,也没人在他旁边啊。”

    付晟屿想得头痛。

    “我也是这么想的。”胡九万,“非自然死亡,警方一定会彻底调查的……他生前跟你有密切关联和矛盾,付少爷,我怕这次你要惹祸上身了。”

    ……

    胡九万并非危言耸听,没过两天,付晟屿就被警察敲门。

    还是那个年轻的警察,他在门外亮出自己的警官证,姜平。

    “是付晟屿吧?”姜平语气很官方。

    付晟屿比他高半个头,和他对视。

    “咱俩见面的频率,都快成哥们儿了吧警察叔叔?不过每次见到你准没什么好事儿。”

    “确认身份是必要的流程,请你保持严肃。”姜平面无表情地说,“公安局这边有一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行。”付晟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你等我两分钟。”

    “嗯?”

    姜平眼睛一眯,跟盯着一个妄图逃跑的犯罪份子一样。

    付晟屿被看得不舒服。

    “我又不是犯罪嫌疑人,连跟家属告个别的权利都没有吗?”

    姜平松口说:“最多三分钟,请你尽快……还有,不能关门。”

    “还是关了吧。”

    姜平坚持:“不行。”

    “主要是,我怕你看了不适。”

    “我看完腐尸就能吃饭,没什么能让我不适。”

    两分钟后,姜平麻木不仁的脸还是忍不住出现了讶异,稍稍撇开了监视的目光。

    因为房间里两个男子在拥吻。

    傅谨言是被强迫的,他羞得面红耳赤。

    “别担心我,言哥。”付晟屿冲他挑挑眉。

    “我可以跟你去吗?”傅谨言问。

    “不用,做好晚饭等我。”

    付晟屿潇洒地坐上了警车,傅谨言在阳台上目送警车离开,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付晟屿准时回家。

    警车里,姜平一直在后视镜里有意无意打量付晟屿。

    付晟屿笑道:“你不是见多识广吗?为什么耳朵这么红?警察叔叔?”

    “我就是在想。”姜平不甘示弱,“你配不上他。”

    付晟屿想听听,问:“哪里配不上?”

    “职业。”

    “你这是职业歧视。”

    姜平不再说话,一路保持沉默,一路带付晟屿进了审讯室,姜平坐在正前方,旁边有一个女警员负责记录。

    “我是不是说过,咱们下次见面可能是在审讯室?”

    姜平虽然是开玩笑,但是整个人因为习惯严肃,显得皮笑肉不笑。

    付晟屿郁闷地说:“我该称呼您为活菩萨还是活阎王?”

    姜平咳嗽一声,维持着一个警察的冷漠脸。

    “姓名。”

    付晟屿坐的椅子束手束脚,他四肢修长,被禁锢在里面很不舒服。

    付晟屿有些不满:“协助调查不该是犯人的待遇吧?”

    “只是确认身份。”

    姜平虽然在例行公务,但是付晟屿觉得他就是看自己不顺眼。

    “付晟屿。”

    刚问几个基础问题后,付晟屿就已经手脚酸了。

    姜平严肃地问:“2021年12月31日晚,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