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晟屿注视着傅谨言。

    “是吗?”

    “是啊。”傅谨言推了他一下,“欸,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付晟屿听到出去玩,支起了上半身。

    “去哪里?”

    “不知道,我看别人恋爱都有甜甜的约会。”

    “啊呀最近事情多,我给搞忘了。”付晟屿一拍脑门说,“不过言哥,跟你在一起我感觉每天都在约会。”

    有心情甜言蜜语了,说明小太阳已经多云转晴。

    傅谨言提议:“去博物馆?”

    付晟屿把“嫌弃”在眼睛里打成字幕。

    “博物馆有什么可去的,我从小到大去了不下十次。”

    “海洋馆呢?”傅谨言想了想说,“我想去看海豹和北极熊。”

    付晟屿:“大型水产市场。”

    傅谨言:“天文馆?”

    “你自己就有一个望远镜,还没看够吗?”付晟屿苦着脸说,“言哥,咱能想一点儿年轻人该去的地点吗?咱们是去约会,不是学校组织学习。”

    傅谨言放弃了。

    “那你说嘛。”

    付晟屿:“那我来决定?要不我们去看电影?”

    傅谨言摇头:“家里没电视吗?还省钱。”

    “那去夜店蹦迪?”

    傅谨言猛摇头:“犯罪分子大本营。”

    付晟屿一摊手:“去网吧得了,我教你打游戏去,以后加上逸哥,咱们一家三口开黑。”

    “堕落少年收留所。”

    ……

    当夜幕降临,傅谨言看着头上闪来闪去的“浮空岛”三个字时,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这地方我不敢进去。”

    傅谨言光看着附近阴森森的气氛就浑身抗拒。

    “这不是酒吧,只是清吧。”

    “有什么区别?”傅谨言离得远远的,“我以前有个研究生女同学,就是去了三次清吧,怀孕三个月,做b超说是双胞胎。”

    “……”付晟屿捂着额头,“她喝的是酒吗?是女儿国子母河的水吧?”

    “反正我不进去。”

    “没事的啦,咱俩都怀不了。你看我,虽然我喝酒蹦迪泡网吧,但我还不是一个好男孩?”

    傅谨言被付晟屿强行拖了进去。

    跟被拖进盘丝洞的唐三藏差不多。

    傅谨言一进去就紧张地咽口水,这地方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遮挡设计,将大厅分割成一个个包厢,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的。

    空中回荡着靡靡之音。

    一个男侍领着他们走,灯光昏暗,傅谨言走得磕磕碰碰的,只好拉着付晟屿的衣角。

    傅谨言悄悄问付晟屿:“这么大个档口,为什么灯都不点几盏?省电费吗?”

    付晟屿回答:“营造气氛吧,不过你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

    “难怪我那个女同学误入歧途,你听听这唱的歌,你看看这氛围,一进来就让人想……”

    “让人怎么?”

    付晟屿在一片昏暗中,看不清傅谨言的表情。

    “让人想谈恋爱。”

    傅谨言听到付晟屿轻轻嗤笑了一声。

    傅谨言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脱口而出:“你笑个屁。”

    付晟屿惊道:“卧槽言哥,你说脏话了!”

    傅谨言赶紧捂嘴:“我没有。”

    “你说了,我刚没录下来。”

    “我没有。”

    傅谨言死不承认,都怪这个鬼地方,让人堕落,使人沉沦。

    总算坐到了属于他们的包厢,菜单上都是些诸如“血腥玛丽”、“长岛冰茶”的怪名。

    付晟屿主动说:“言哥,我来替你点吧?”

    傅谨言不需要他代劳,直接跟男侍说:“我要一杯莫吉托。”

    付晟屿睁大了眼睛,狐疑地在傅谨言身上打量。

    “言哥,你真的没来过夜店吗?我看你点酒点得挺熟啊,我现在严重怀疑。”

    “哼哼。”傅谨言得意地说,“周杰伦唱过这歌。”

    “你还听周杰伦呐?”付晟屿更惊讶了。

    不一会儿,男侍给他们端来了各自的酒水,付晟屿的是一杯透明的酒,里面沉着一颗橄榄,傅谨言的像是一杯雪碧,冰块上还飘着一枚薄荷叶。

    “七十几块钱就这么一小杯吗?!”傅谨言比划了一下付晟屿的杯子,“化学课上的小漏斗都比这个大!”

    付晟屿憋着笑。

    “你又笑我。”

    “我可没有。”付晟屿解释说,“酒吧差不多都是这个价,这家还算实惠。”

    “是实惠。”傅谨言没好气地说,“多客气啊,抢钱还送你一杯酒。”

    “哈哈哈……”

    傅谨言猜付晟屿肯定心里在骂他乡巴佬,郁闷地抿了一口自己的酒,他以为跟柠檬汽水一样,结果酒味直冲鼻子喉管。

    “咳咳咳……”傅谨言咳出了泪水。

    “好喝吗?”付晟屿问。

    “不好喝,剌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