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晟屿挨着傅谨言坐。

    “言哥,谁啊?你熟人?”

    “付晟屿?!”杨曼先出声。

    付晟屿睁眼说瞎话:“您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我看着你长大的。”

    付晟屿别扭地说:“这话说得……跟我七舅奶奶似的。”

    “小刺头。”杨曼带着一种长辈的宽容奚落他,“我就是看见你家傅先生一个人坐着,陪他聊聊天,别看情敌一样看我。”

    付晟屿眨了几下眼睛,转头问傅谨言。

    “有这么明显吗?”

    傅谨言点头:“如果你把酒瓶子放下会好一点。”

    付晟屿在桌角磕掉啤酒瓶盖,对杨曼举瓶干杯:“哪有,我就是突然想喝口啤的。”

    杨曼被逗笑了。

    “跟电视上一样,又帅又中二,不过没传闻中那么烦人,这不挺乖一小孩嘛。”

    付晟屿脸都黑了。

    “我以前有那么遭人恨?”

    杨曼想了想说:“也不一样,以前压根没几个人关注你,现在大家是真骂你。对了,你新剧还能上吗?我都准备开会员,主演没了。”

    付晟屿四肢一摊,一脸百无聊赖。

    “本来准备来酒吧开心开心,现在更不开心了。”

    杨曼替他叹了一声。

    “节哀吧,你挺冤的。”

    付晟屿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立马握住杨曼的手,他兴奋地跟傅谨言分享。

    “言哥,这大姐能处,她是我的真爱粉。”

    “笑死,你哪里有真爱粉。”杨曼说,“我就是看了网上传的路修落水的视频,觉得跟你扯不上关系,他本来就有抑郁症。”

    “什么?”付晟屿一震,“什么抑郁症?”

    杨曼微笑道:“路修从去年就开始在我们医院就诊,隔段时间就会来开一次药,而且他有长期服用安眠药的习惯。”

    付晟屿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你是他亲戚?”

    杨曼耸了耸肩:“他的主治医师就是我啊。”

    “……”

    付晟屿和傅谨言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杨曼顿了顿说:“哦我没有提过吗?我是精神科的主任医师。”

    相亲的时候提过,傅谨言没注意。

    路修曾经寻求过付晟屿的帮助,监控视频里的跌跌撞撞,到失足溺水……这些画面在付晟屿的脑子里跟幻灯片一样串联起来,盘根错节的各种信息忽然好像有了规律的排序。

    “等等……所以他有长期服用药物的历史,可能导致出现情绪低迷,精神恍惚的状态?”

    “很有可能,至少从监控视频里看,是这样的。”

    “好的,谢谢你大姐。”

    付晟屿不由分说,拉起傅谨言往外跑。

    傅谨言可惜那两杯天价酒还没喝完,就被拽回了家。

    付晟屿冲到卧室,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云盘软件。

    “你在干嘛?”傅谨言不明所以。

    付晟屿盯着屏幕,输入账号和密码。

    “路修对我讲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给我一个云盘的账号,说里面有个文件夹,我一直没多想……就是这个。”

    这是一个小号,账号下面里面就只有一个名为“1”的文件夹。

    里面的文件杂乱无章,几个文档,一些图片文件,还有一个视频。

    付晟屿先点开了视频文件。

    画面是黑糊糊的,只有乱糟糟的抖动,从收音孔的摩擦声勉强可以听出,这应该是手机放在口袋里录制的。

    视频里有两个声音,其中一个是路修的。

    “老板,我明年可以解约了吗?”

    被称为老板的男人声音:“你的合同是十年。”

    路修:“我这四年给公司带来的营收至少几千万了吧?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呢?”

    “我没有不放过你啊,财务上个月跟你没有算清楚吗?你还欠公司八百多万。你把违约金准备好,欢迎随时解约。”

    路修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我工作了四年,还倒欠了八百多万?有这个道理吗?!”

    “那不叫倒欠,那叫运营成本,是你早期的培训费,公关费等等一系列费用,难道把你培养成准一线,不需要投入的吗?你再坚持几年嘛,你如果能到一线咖位,赚钱还不是飞快?都不用一年,你就可以结清……”

    路修几近崩溃:“从练习生到出道,我已经签了三份合同!我不会再信你了……”

    手机滚动的声音响过,视频结束。

    所能获取的线索不多,傅谨言这个外行更加听不懂。

    “什么意思?他有过合同纠纷吗?”傅谨言靠着付晟屿问。

    付晟屿解释说:“差不多吧,老胡跟我讲过娱乐圈的一些公司,会招一大批练习生,合同签五年十年,能出来一个就能回本,其他火不了的,公司就用合同拖着,不给资源,艺人受不了了会主动解约,就是需要支付一笔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