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穆子星倏地睁开眼,可已经来不及了,身后车门打开,颜逸用尽全力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穆子星从副驾跌落在了外面,一瞬间摔的差点当场昏迷,然而里面的人还不死心,车子猛然倒退,残忍的朝着他的身体碾过来。

    千钧一发间,穆子星求生的本能迫使他用力朝路边一滚,随即他的身体沿着路边的陡坡直接滚了下去。

    而那车在停了片刻后,丢下他,扬长而去。

    第一零三章 事实

    有人说爱情有时候会让一个人变得无法思考,变的愚蠢。

    它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变蠢,穆子星不知道。

    但当时他觉得,这个叫颜逸的人确实是愚蠢透顶了。

    穆子星躺在野地里,咳着血,气的生生笑了出来。

    他都搞不懂,颜逸哪里来的信心,觉得踹他下车后,自己一个人能够逃掉。

    这里是深山,地形很复杂,像他那样做任何事都要人照顾的大少爷很容易迷路,季浩东的人很快就能够追上他。

    事实也正如穆子星所料,当他被季浩东找到绑回去后,没一会儿,颜逸就灰头土脸的被人押了进来。

    穆子星当时一言不发的挣扎着站起来,随即一脚踹在了颜逸的肚子上。

    在季浩东让人放开颜逸后,穆子星又戾气十足的踢了他好几脚。

    他擅长格斗,每一脚都能踢到人体最痛的点上,颜逸很快就从灰头土脸的羔羊变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羔羊。

    后来穆子星没了力气,便自己收了手。

    他们被重新关进了一个房子里。

    就这样又过了一晚上,第二天,季浩东不知道想出了什么点子,进来给他跟颜逸分别注射了一管针剂。

    颜逸被穆子星打的昏昏沉沉睡了十几个小时,等打完针后,才终于悠悠转醒。

    经过逃跑这件事情,两个人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和平,颜逸眼里充满恐惧的远离穆子星,瑟缩在了角落里。

    穆子星却再懒的看他一眼,他满面冰冷的在思考,季浩东给他们注射了什么?

    几个小时后,缩在墙角的颜逸没忍住嘴里发出痛苦了的呻|吟,穆子星也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突然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

    再过了一会,那种感觉更加明显,而五脏六腑都传来好似被浓硫酸腐蚀的灼痛。

    颜逸已经蜷在地上干呕了起来,他狼狈的缩着身体哭出了声。

    穆子星冷眼看着他,他也不好受,但咬牙忍住了。

    后来,有一个季浩东的手下进来,把穆子星拎出了房间。

    外面季浩东坐在一只油桶上,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手上拿着一管针剂。

    穆子星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慢地转到那管装着透明液体的针管上。

    季浩东便把针管丢给了他。

    穆子星下意识的接住。

    季浩东这才慢悠悠的带着残忍的笑意开口道,“之前我让人给你们注射了毒药,这是缓释剂,不过只够一个人的量。”

    穆子星听闻瞳孔猛然缩紧。

    季浩东像是很高兴看到他这个反应,笑着继续残忍道,“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你让你先选,给你还是给他?”

    他装模作样的看了眼表,提醒道,“不过你得抓紧时间,要是拖的太久,那你俩都得死。”

    饶是穆子星表现的再镇定,面对生死,他还是无法控制的慌了。

    他不想死。

    他不是圣母,第一反应就是注射给自己。

    可颜逸是雷邵的眼珠子,他若让颜逸死了,雷邵绝对不会放过他,对方也会因为情人的死而痛不欲生。

    他不愿看到雷邵痛苦。

    但如果他把缓释剂给颜逸,原本对自己厌恶透顶的雷邵,可能会因为救了颜逸而感激他,并冰释前嫌的一辈子记住他。

    穆子星试图用这样的想法来麻痹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他终究是不甘心的,在那一瞬间,穆子星恨极了颜逸。

    明明他们有机会逃掉的,明明谁都可以不死的。

    他无法遏制心里的憎恨和痛苦,可是脚下的步子还是迈进了颜逸被关的房间。

    颜逸不知是疼晕了还是已经死了,没了动静,穆子星过去踢了踢他,前者终于啜泣着艰难睁开了眼。

    当他看到穆子星时,顿时惊惧的试图往后缩。

    穆子星却伸手扣住他,随即粗鲁的撸起他的袖子。

    “你要做什么!?”颜逸虚弱而又惊恐地嘶声问道。

    穆子星突然面色狰狞的笑起来,他眼里布满了血丝,目光可怖的彷佛要吃人。

    “做什么?”他晃了晃手中的针剂,语调森冷道,“这是毒药,刚刚外面的人说了,咱俩只能活一个,你不是口口声声说雷大哥爱你吗?但只要你死了,我还怕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