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请求议和,叛军答应了。

    但是北狄王看?到?大夏的议和书之后,额外加了一个条件:他要求大夏,献出最美丽最尊贵公主,成为他的战利品。

    于月月精神一震:果然!我就知?道,我猜到?了!

    右边的女生十分安静,于月月抽空看?了一眼?,她大概已经完全被剧情吸引住了。

    她有?点意兴阑珊地想,就这样啊,后面的剧情简直都能想出来了。

    消息传出来的那一日,苏玉堂还跪在灵堂里。

    他猛然抬起了头。

    于月月震住:短短数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好像已经死?去了,他脸上的稚嫩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尽数抹去,被迫成长起来。

    导演给了苏玉堂一个特写?,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像是一堆死?气沉沉的灰烬。

    可灰烬里,还藏着未灭的火星!

    她不知?不觉被吸引了进去。

    都知?道苏玉堂和三公主的情谊,两人的住处都被重重禁卫把守住,不愿意让“和亲”出现任何意外。

    但事实上,那些?人担心太多了。

    庆阳郡主来看?他的时候,苏玉堂声音低哑地笑了起来:“母亲也担心我冲动?”

    “不。”丧父丧子?,短短数日,庆阳郡主便老了许多,鬓角都白?了。

    她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我不担心你冲动,但我担心你。”

    苏玉堂低声道:“我想见她一面。”

    庆阳郡主抬起头:“玉堂!”

    苏玉堂惨笑:“我知?道外祖父和兄长为何而死?,阿娘放心,我不会,也不允许自?己?破坏掉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我只是……”

    “只是想见她一面,和她说?两句话。”

    庆阳郡主闭了闭眼?:“陛下不可能同意的。”

    和亲队伍离开的前一夜,苏玉堂还是见到?了她。

    公主乌发雪肤,如天上的望舒神女那样美丽。

    她看?着他,神色平静:“你不应该来的。”

    苏玉堂定定望着她:“不,我应该来。”

    “锦书,你要等我。”

    李锦书望着他。

    苏玉堂说?道:“我只希望,你要保重自?己?。锦书,总有?一天,我会打上北狄,把你接回来。”

    李锦书目光颤了颤,忽然问道:“接回来?”

    “接回来。”

    “接回来以后呢?”

    “我娶你。”

    再也绷不住平静的神色,李锦书抬眼?,眼?泪簌簌落下:“你娶我?”

    眼?泪流得太凶,她已经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容。

    只听到?他说?:“锦书,你收下了我给你的玉,就是答应了我的求娶。只是、只是迟那么?几年而已,你会等我的,对?吗?”

    “嗯。”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流过?脸颊,于月月恍惚回过?神。

    她吸了吸鼻子?,居然哭了?

    右边的女生共情能力强,早就已经擦了好几张纸巾了,现在还在一抽一抽的。

    于月月:“……”

    她小声朝对?方借了一张纸。

    一边擦眼?泪,她开始习惯性分析刚刚的剧情,却发现没什么?好分析的。

    这个感情戏不算多么?新?颖的套路,但她刚刚确实被吸引住了,全部心神都被吸入了剧情之中。

    大概是因为,男女主演得太好了。

    纪泽和白?青崖,苏玉堂和李锦书,演得入了魂,让观众跟着他们笑,跟着他们哭。

    于月月小声地吸了一口气,这两个,可都算新?人啊,就能有?这样的表现,往后,可不得了。

    接着是视角不断的替换。

    才华横溢的苏小郎君舍弃了手中的笔,拿起了大哥曾经拿过?的长枪。

    貌美的公主带着无数财富进入了冰冷的北狄。

    三伏天,他在烈日下练兵。

    冬雪天,她因为被北狄后妃嫉妒,罚跪在雪地里。

    春天来了又走,如此循环了七遭。

    才高八斗的苏小郎君继承了他兄长的名号,变成了杀人如麻的苏大将军。

    烽烟再起。

    “公主,公主!”年轻女子?冲进大帐之中,又哭又笑,“大夏的军队,打过?来了!”

    李锦书正在画画,笔尖一颤:“阿淑,此话当?真?”

    郑淑擦了擦眼?泪:“是真的!我听到?那些?北狄侍女讨论,带兵的是苏将军!”

    “……哪个苏将军?”

    “苏玉堂苏将军。”

    大夏女眷们都被北狄王圈禁了起来,必要时候,可以当?做一份筹码。

    郑淑是当?年和李锦书一起被献过?来的美人,这么?多年,当?年一起来的数十位美人,只剩下了不到?十个。

    她和李锦书关系最好。

    坐在大帐里,她悄声问道:“我们可以回去了,是吗?”